出差五天，我拖著行李箱推開家門。
客廳里電視開著，婆婆王桂蘭正嗑著瓜子看養生節目。
“念呢？”
我放下包，沒看到女兒跑過來迎接我。
王桂蘭頭都沒抬：“房間里呢。”
我換了鞋往女兒房間走。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定住了。
蘇念蜷縮在床上，臉燒得通紅，嘴唇干裂發白，整個人像一只被丟在角落的小貓，瘦得讓我認不出來。
“念？”
我沖過去摸她額頭。
滾燙。
“念念！”
她沒反應，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我抱起她就往客廳沖。
“王桂蘭！念怎么了？！”
王桂蘭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不以為意地擺手：“大驚小怪什么，不就發個燒。”
“她燒成這樣你不送醫院？！”
“小孩子發燒正常，扛一扛就好了。”
我沒工夫跟她廢話，抱著念就往外跑。
出租車上我發瘋一樣按著女兒的人中，她瘦得我一只手就能環住她的腰。
到了醫院，急診醫生一檢查就變了臉色。
“孩子嚴重脫水，血糖極低，體溫40.2度。”醫生看著我，“這孩子多久沒吃東西了？”
我愣住了。
“什么叫多久沒吃東西？”
醫生皺眉：“從身體指標來看，至少三到四天沒有正常進食。”
我腦袋嗡了一下。
我轉頭看向跟過來的王桂蘭。
“三四天沒吃東西？你跟我解釋一下。”
王桂蘭撇嘴：“她前天把我一個青花瓷碗打碎了，那是我從老家帶來的，我就罰她不準吃飯。反正小孩子餓不死——”
“餓不死？”
我盯著她。
“你罰一個八歲的孩子四天不吃飯？”
“哪有四天，頂多三天半——”
急診醫生直接打斷她：“三天半？你知不知道八歲孩子三天不進食會怎么樣？低血糖、器官衰竭、甚至心臟驟停！你們配當家長嗎？”
王桂蘭被吼得一哆嗦，隨即挺直了腰板：“我是***，管教孫女天經地義。我們王家——”
“你們王家？”
我直直看著她。
“這房子是我的。”
王桂蘭臉色變了。
“你兒子王浩，死了三年了。”
我一字一字說：“這個家里，沒有什么王家。”

王桂蘭嘴張了張，臉漲成豬肝色。
“你！你這是什么態度？我是你婆婆！”
“王浩死了，你早就不是我婆婆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沖向搶救室門口。
護士攔住我：“家屬在外面等，孩子在補液退燒，暫時脫離危險，但需要觀察。”
我蹲在搶救室門口，渾身發抖。
五天。
我只是出差五天。
走之前冰箱里塞滿了食物，桌上留了五百塊生活費，反復叮囑王桂蘭按時給念做飯。
回來的時候，我女兒差點死了。
王桂蘭追過來，還在嘟囔：“我是為她好，小孩子不打不罵不成器，你看自己，整天在外面跑，把孩子丟給我——”
“丟給你？”
我站起來。
“我每個月給你三千塊帶孩子的費用，買菜做飯我周末全部備好，我不在的時候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按時熱飯給她吃。”
“就這一件事，你都做不到。”
王桂蘭梗著脖子：“那碗值兩千塊！”
“人命值多少錢？”
她被我問住了。
我掏出手機：“我現在報警，**兒童。”
“你——”王桂蘭慌了，“報什么警！我是她親奶奶！是你自己不在家——”
“你確定要跟**說，你故意餓了一個八歲孩子四天？”
走廊里其他等候的家屬已經在看過來了，有人低聲議論。
“四天不給孩子吃飯？”
“這也太狠了。”
“那還是親奶奶？”
王桂蘭臉上掛不住了，壓低聲音：“蘇晚！你給我留點面子！”
“你給我女兒留命了嗎？”
她嘴哆嗦著，后退了一步。
我沒再看她，坐回搶救室門口的椅子上。
手機震了一下，王桂蘭的小兒子王磊發來消息：“嫂子，我媽說念生病了？什么情況？”
我沒回。
又一條：“嫂子你別沖動，有什么事好商量。我媽年紀大了，可能方式不對，但她也是為了念好。”
為了念念好。
餓她四天叫為她好。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兩個小時后，醫生出來告訴我念暫時穩定了，需要住院觀察兩天。
我進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