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那天，我幫全班四十三個人投了簡歷。
正邦精工，月薪七千，包吃包住，班車接送。
三十八個人通過了面試。
方岳在群里甩了條鏈接：
"星耀跨境電商，月薪一萬五，市中心寫字樓辦公。"
群里瞬間炸了。
"七千塊？梁拓你打發叫花子呢？"
"工業區破廠有什么前途？"
"就你那點出息，別拉我們墊背。"
三十八個人，一夜之間全退了。
我沒攔。
入職第三天，人事遞給我一份文件。
我看了三遍，手抖了。
限制性股票授予協議。
第一章
六月的臨海市熱得像蒸籠。
梁拓站在宿舍樓下，手機屏幕上的群消息已經跳到了99+。
他剛把正邦精工的**信息發到班群里。
"機械工程相關專業，應屆畢業生優先，月薪七千，五險一金，包食宿，有班車。"
消息是周叔托他發的。
周正邦，梁拓家隔壁鄰居，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那種，逢年過節還會給他塞紅包。
去年過吃飯，周叔提了一嘴："明年你們畢業了，要是同學還沒找到工作，可以來我這邊，我正好缺人。"
梁拓當時沒當回事。
直到畢業季真來了。
班里四十三個人，到六月中旬還有大半沒著落。
考研的沒考上，考公的沒上岸，投簡歷的石沉大海。
梁拓就把周叔公司的信息發了出去。
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消息開始刷屏。
"**，七千？比我投了兩個月的那些都高。"
"包吃包住？這年頭還有這好事？"
"梁拓，靠譜不？你認識那邊的人？"
梁拓打字："我鄰居開的，認識二十多年了。"
鐘毅——**——第一個表態："我報名。"
有了**帶頭，后面的人呼啦跟上。
到晚上十點，群里報名的已經有三十四個。
方岳也報了。
他是最后幾個報的，還補了一句："行吧，先干著，有更好的再跳。"
梁拓沒說什么。
第二天他幫忙收集了所有人的簡歷，統一發給了周叔那邊的人事部。
周叔回了條微信："收到了，下周安排面試，你放心。"
面試安排在周三。
正邦精工在臨海市工業區，離學校四十分鐘車程。
梁拓本來打算跟著一起去，周叔說不用："你的事我早安排好了，他們面試你別摻和，免得尷尬。"
他就沒去。
結果當天晚上，群里又炸了。
"面試也太簡單了吧，聊了十分鐘就說通過了。"
"那個廠區確實不大，但食堂看著還行。"
"宿舍兩人間，有空調有獨衛，比咱學校宿舍強。"
鐘毅發了張照片，廠區門口的招牌——正邦精工（臨海）有限公司。
看著確實普通。
三層小樓，廠房不新不舊，門口停著幾輛貨車。
"就……挺普通一廠。"有人說。
"七千塊在工業區算不錯了。"鐘毅回。
最終通過面試的有三十八個人。
四個沒通過的是專業完全不對口，人事那邊實在塞不進去。
梁拓松了口氣。
事情辦成了。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結束了。
六月二十三號，離入職還有一周。
方岳在群里甩了條鏈接。
"兄弟們，看這個。"
梁拓點開。
星耀跨境電商有限公司。
**頁面做得花里胡哨，首頁大圖是市中心那棟玻璃幕墻寫字樓。
"急招應屆畢業生，月薪一萬五起步，雙休，下午茶，團建旅游，市中心甲級寫字樓辦公。"
方岳補了一句："一萬五，雙休。你們自己比。"
群里沉默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消息開始密集彈出來。
"**，一萬五？"
"還雙休？正邦那邊排的是大小周吧？"
"市中心寫字樓跟工業區破廠能比？"
梁拓盯著屏幕，皺了皺眉。
他打字："這公司靠譜嗎？誰了解過？"
方岳秒回："人家官網都有，天眼查注冊資本五千萬，你還要怎么了解？"
"我就問一句。"梁拓說。
"你幫忙找的那廠七千塊，人家一萬五，還要問靠不靠譜？"方岳打了個笑臉，"梁拓，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沒追求。"
這話說得不算重，但群里的風向已經變了。
"確實，一萬五跟七千差太多了……"
"關鍵是寫字樓啊，工業區天吃灰誰受得了。"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