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家庭群里看到那張照片的。
滿滿一大桌子菜，兩個兒子，兩個兒媳，還有我那幾個寶貝孫子，笑得比誰都燦爛。
配文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我默默放下手機，沒有質問，也沒有爭吵。
當晚就收拾行李，飛去了四季如春的云南。
第二天，大兒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焦急：“媽！你去哪了？家里沒人，孩子上學誰送啊？”
我看著遠處的蒼山洱海，輕笑一聲：“你問問你照片里‘相親相愛’的那一家人啊。”
01
我是在家庭群里看到那張照片的。
一桌菜。
兩個兒子。
兩個兒媳。
三個孫子。
還有二兒媳娘家媽。
沒有我。
配文是大兒媳發的。
“相親相愛一家人。”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分鐘。
群里很快熱鬧起來。
二兒子周遠發了個鼓掌。
“嫂子手藝越來越好了。”
大兒子周浩回。
“今天人齊，吃得開心。”
二兒媳韓莉發了一串笑臉。
“爸媽都在，孩子也在，這才叫家。”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想問一句。
你們說的爸媽，是誰的爸媽。
我又**。
大兒媳許梅在群里艾特我。
“媽，晚上給豆豆把明天校服洗了，周一有升旗。”
她剛發完，又補一句。
“還有冰箱里沒菜了，明早順路買點。”
周浩跟著發。
“媽，別忘了六點半叫樂樂起床，他最近磨蹭。”
周遠也發。
“媽，桐桐這兩天咳，別給她吃涼的。”
我看著那張照片。
桌上有我愛吃的清蒸魚。
我上個月說想吃一次。
許梅說魚腥，孩子不愛聞。
今天那條魚放在桌子正中間。
我沒有回群。
我把手機放下，去廚房把火關了。
鍋里是我給三個孩子熬的小米粥。
旁邊是切好的菜。
案板上還有明天早上要包的餛飩餡。
我洗了手。
我回房間。
衣柜最下面有個舊行李箱。
周浩結婚那年，我把它塞進去。
那時候他說。
“媽，以后這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后來這句話變成。
“媽，你在家正好，幫我們看孩子。”
再后來變成。
“媽，你反正也沒事。”
我把兩身衣服放進去。
***。
***。
病歷本。
幾張老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