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逃婚三個月。
她的未婚夫陳默成了我家的常客。
今天送米，明天扛油。
甚至還幫我爸修好了漏雨的屋頂。
那天，他又提著兩只**雞上門。
我爸拉著他喝酒，當場拍板。
“小的跑了，咱就換大的！”
“小陳，從今天起，你就跟我們家大女兒處！”
我以為他會尷尬拒絕，他卻看著我，笑了。
01
我妹蘇茉逃婚三個月。
她的未婚夫，陳宇，成了我家的常客。
今天送米。
明天扛油。
上周，他還一個人爬上屋頂。
把我爸念叨了半年的漏雨問題給解決了。
那天，他又提著兩只綁著紅繩的**雞上門。
土雞，羽毛油亮，咯咯地叫。
我媽樂開了花，接過去。
“小陳，又讓你破費。”
“阿姨，應該的。”他笑，露出八顆牙，標準，客氣。
我爸從里屋出來，看見他，像看見親兒子。
“小陳來了！快，坐！”
晚飯桌上，我爸拿出珍藏的白酒。
“小陳，今天咱爺倆好好喝一杯。”
我媽在廚房忙活，端出燉好的雞湯。
香氣飄滿整個屋子。
我坐在桌邊，沒動筷子。
氣氛很好。
好得有點假。
蘇茉走了三個月，一條信息沒有。
陳宇這個本該消失的人，卻在這里，比誰都自在。
我爸一杯接一杯地灌。
陳宇酒量好，面不改色，陪著。
酒過三巡，我爸的臉紅了。
他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
我媽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
我爸通紅的眼睛看向我，又看向陳宇。
他咧開嘴，一個酒嗝。
“小的跑了，咱就換大的！”
空氣凝固了。
我媽手里的湯勺差點掉在地上。
我感覺全身的血都沖上了頭頂。
“爸，你喝多了。”我的聲音發緊。
“我沒多！”他大著舌頭，手指頭幾乎戳到我臉上，“蘇晴！你聽著！”
“小陳這么好的孩子，咱家不能對不起他！”
“蘇茉那個不孝女，跑了就別回來了！”
“從今天起，你就跟小陳處！”
我腦子嗡的一聲。
荒唐。
我看著陳宇，等著他開口。
等著他尷尬，等著他擺手，等著他說“叔叔您喝醉了”。
這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可他沒有。
陳宇放下酒杯。
他的目光越過桌面，落在我臉上。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標準化的笑。
是一種……得逞的笑。
很輕，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陳宇，你——”
“我看行！”他開口，聲音清晰，打斷我的話。
他對著我爸說。
“叔叔，我都聽您的安排。”
我爸高興得又拍一下大腿。
“好！好小子！有擔當！”
我站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們都瘋了！”
我轉身就走，回了自己房間。
門被我摔得震天響。
我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像被困住的野獸。
心口堵得厲害。
我拿出手機，點開和蘇茉的對話框。
最后一個記錄，是三個月前。
我：你到底在哪兒？
我：回個信！
我：轉賬500元
轉賬被退回。
信息石沉大海。
我憤怒地把手機扔在床上。
外面，我爸和陳宇的笑聲傳進來。
那么刺耳。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敲響。
“姐。”
是陳宇的聲音。
我沒理。
“姐，我能進來嗎？”
“滾。”我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門外安靜了幾秒。
我以為他走了。
咔噠。
門把手被轉動。
他竟然直接開門進來了。
我猛地回頭，怒視著他。
“誰讓你進來的！”
他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湯。
還是那鍋雞湯。
熱氣裊裊，遮住他一半的臉。
“阿姨讓我給你送碗湯，你晚飯沒吃。”
他語氣平靜，好像剛才在飯桌上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不想喝。”
“喝一點吧，胃里舒服。”
他走進來，把湯碗放在我的書桌上。
我盯著他。
“陳宇。”
“嗯？”
“你是不是瘋了？我爸喝多了說胡話，你也跟著瘋？”
我質問他，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他轉過身，看著我。
沒有笑。
臉上是一種我看不懂的平靜。
“我沒瘋。”
他說。
“我覺得，叔叔的提議很好。”
我氣得發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