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家設局逼我交權
我叫溫南枝。今年春天，我差點被林家**。
電話是閨蜜方棠半夜打來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又急又啞。
“你快去公司看看，出事了。林浩帶著葉晴把財務室封了，他們說你私吞**，還說核心客戶都是你偷藏的。”
我腦子里空了一下，立刻清醒。窗外江城后半夜的天，是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灰藍色。我能想到的出事，最壞的，是林家終于撕破臉，要把我從公司和婚姻里一起趕出去。
可轉念一想，也不算突然。
林浩是體面人，林夫人陳秀蘭更是。體面人趕人，不會用扯頭發摔碗這種難看的法子。他們只會在會議室里坐得端端正正，把一盆臟水潑到你身上，再讓所有人看著你洗不干凈。
那只能是，葉晴回來了。
我從林家別墅的保姆房里起來，換下圍裙，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結婚五年，我住在主臥旁邊的小房間。林浩說他睡眠淺，不習慣身邊有人。陳秀蘭說，女人婚后別太矯情，能照顧丈夫才是本分。
五年里，林家的早餐是我做的，老人吃的藥是我分的，公司最難纏的客戶是我穩住的。林浩在外面講項目，葉晴***學香水，陳秀蘭在**圈里喝茶。林家那些快斷掉的生意，一根一根，全是我在背后接上的。
可他們都覺得，我只是林家養著的閑人。
我趕到林氏大樓時，天剛亮。保安老趙看見我，手伸到門禁上，又縮了回去。
“**，林總交代了，今天您不能上去。”
我看著他。
老趙避開我的視線，摸了摸腰間那串鑰匙。
“我也是拿工資的，您別難為我。”
“誰讓你攔我的？”
“林總。還有夫人。”
“葉晴在不在？”
老趙沒答，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答案已經夠了。
我拿出手機，撥給林浩。響了七聲才接。
他那邊很吵，像是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溫南枝，你鬧夠沒有？”
我站在大堂中央，頭頂那盞水晶燈亮得刺眼。
“我還沒鬧。”
“沒鬧你半夜給方棠打電話，讓她去董事群里陰陽怪氣？”
“她告訴我，你封了財務室。”
“公司有問題，我查賬，有什么不對？”
“查賬為什么不讓我進去？”
林浩停了兩秒，聲音低下去，帶著壓出來的不耐煩。
“南枝，你要是真清白，就別怕查。你這幾年管客戶，管回款，管合同，手伸得太長了。媽說得對，女人在家好好過日子就夠了，別總把自己當救世主。”
我笑了一聲。
老趙把頭低得更狠，像怕聽見不該聽的話。
“林浩，去年周氏要撤合作，是誰在雨里等了周董三個小時？”
“那是你作為林家兒媳該做的。”
“前年工廠停工，是誰拿自己的婚前錢墊了工人工資？”
“你別總拿這些說事。夫妻之間，分這么清有意思嗎？”
“昨晚你讓葉晴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后，一個女人的聲音貼著聽筒傳來，軟得像摻了蜜。
“南枝姐，你別誤會。阿浩只是讓我幫忙整理客戶資料，畢竟公司現在亂成這樣，總要有人出來撐一下。”
我握著手機，看見電梯門開了。
陳秀蘭從里面走出來，身后跟著兩個行政。她穿一身暗紅色旗袍，手里捏著佛珠，像來判案的老夫人。
她看見我，眉頭立刻擰起。
“你還有臉來？”
我掛了電話。
陳秀蘭走到我面前，聲音不大，足夠讓前臺和保安都聽見。
“溫南枝，我們林家供你吃供你住五年，你不感恩就算了，還敢偷偷拿公司的錢。浩浩心軟，我可不糊涂。”
我看著她手里的佛珠。
“證據呢？”
“證據在樓上。”
“那讓我上去看。”
“你想銷毀東西吧？”陳秀蘭抬高聲音，“我告訴你，今天股東和高管都在，你要是還要點臉，就自己把客戶名單交出來，再寫一份認錯書。我們林家看在夫妻一場的分上，不報警。”
前臺小姑娘低頭裝整理文件，耳朵卻豎著。老趙把門禁卡攥在手里，卡邊都快嵌進掌心。
我問陳秀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