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同學聚會，費用每人2000。
我剛在群里說不去，當年追我被拒的富二代就跳了出來。
“林然，你不會還以為自己是系花吧？現在兩千塊都掏不起了？”
“你要是來，我可以幫你付錢，當我的女伴就行。”
我直接退群拉黑。
結果第二天，那個富二代哭著給我打電話。
“然然，我們都進醫院了！上吐下瀉快死了！你不是在市中心醫院當醫生嗎？快找車把我們轉過去啊！”
我笑了：“可以啊，你不是有錢嗎？先給我轉兩萬塊出診費。”
01
手機在桌上震動。
微信同學群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刷屏。
“周六晚上七點，‘海天閣’包廂，畢業五周年同學會。”
“大家務必參加。”
**艾特了所有人。
群里立刻熱鬧起來。
“海天閣？那地方人均不便宜吧？”
“王哲請客？”
王哲的頭像跳了出來。
“什么我請客，說好了AA制。”
“這次咱們玩點高級的，預算每人兩千，多退少補。”
兩千。
我看著這個數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一個月工資，刨去房租和生活費，剩不下兩千。
“我就不去了，最近有點忙。”
我編輯好消息，發送。
群里安靜了一秒。
王哲的頭像再次跳動，這次是直接回復我。
“蘇晴，你不會是掏不起這兩千塊吧？”
“我記得上學那會兒你可是系花，追的人從宿舍樓排到校門口。”
“怎么，現在落魄了？”
他的現女友劉菲菲，馬上跟上。
“哲哥，別這么說人家，人家可能就是單純不想見老同學嘛。”
一個陰陽怪氣的笑臉表情。
王哲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很大，帶著炫耀的笑意。
“蘇晴，你要是真想來，錢我幫你出了。就當我的女伴，怎么樣？我女朋友菲菲肯定不會介意的，是吧寶貝？”
劉菲菲立刻回復：“當然啦，哲哥帶誰來我都歡迎。”
群里死一樣的寂靜。
沒人出來打圓場。
那些曾經和我關系不錯的同學，此刻都選擇沉默。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曉曉的私聊。
“晴晴，你別理他們，王哲就那樣，喝了點馬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別往心里去。”
我回她：“沒事。”
然后，我點開同學群。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截了一張圖。
截圖范圍，從王哲的第一句嘲諷，到劉菲菲的最后一句“歡迎”。
然后，我在輸入框里，敲了兩個字。
“退了。”
發送。
長按群聊，選擇“刪除并退出”。
動作完成。
再點開王哲和劉菲菲的頭像。
拉黑。
刪除。
一氣呵成。
手機扔回桌上。
世界清靜了。
我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但比那群人的人心，甜多了。
我不是掏不起兩千塊。
我是覺得他們不值。
一個都不值。
昨晚剛下夜班，我只想好好補個覺。
拉上窗簾，房間陷入黑暗。
我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沒有王哲，沒有劉菲菲，沒有那兩千塊錢。
只有一片寧靜的深海。
02
第二天是被電話吵醒的。
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在地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陌生的號碼，本地的。
我掛斷。
手機立刻又響起來，還是那個號碼，鍥而不舍。
我接了。
“你好。”我剛睡醒，聲音有些沙啞。
“蘇晴！蘇晴是你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驚慌失措，幾乎快要哭出來的男聲。
聲音很熟悉。
是王哲。
但和平時那種張揚跋扈的語調完全不同。
他的聲音發抖，氣喘吁吁，**音里充滿了各種嘈雜的尖叫和**。
“是我。”我說，“有事？”
“救命！蘇晴，救命啊！”
他真的哭了，帶著哭腔大喊。
“我們……我們都進醫院了！”
“昨晚聚會，所有人都出事了！”
我坐起身，皺了皺眉。
“說清楚，什么醫院？”
“區……區衛生院！我們都在區衛生院！”
王哲語無倫次地吼著。
“上吐下瀉！有人都暈過去了！三十個人！整整三十個人啊！”
“這里跟菜市場一樣，醫生護士根本管不過來！”
“蘇晴，你不是在市中心醫院嗎？你是醫生對不對？！”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