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嘴毒。
罵誰，誰倒霉。
在凡間，全村人管我叫掃把星，連親爹都把我趕出了家門。
直到我流落修仙坊市，對著一個欺負我的筑基修士罵了句"你活該炸爐"。
當晚，他煉丹真炸了。
第二天，有人拎著靈石找上門。
"兄弟，幫我罵個人唄？"
三天后，價格漲到十萬。
因為排隊的人里，站著一位元嬰老祖。
---
第一章
青山鎮，祁家祠堂。
祁鳴跪在堂前，膝蓋硌在青石磚上，骨頭隱隱作痛。
祠堂里黑壓壓坐了一片人，全是祁家族人。沒看他，又都在看他。那種目光，像在看一只沾了晦氣的野貓。
族長祁元武坐在主位，手里捏著一根旱煙桿，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霧繚繞里終于開了口。
"鳴哥兒，不是叔狠心。"
祁鳴沒吭聲。
"**走的時候，我答應過她，照看你。可這些年……"祁元武磕了煙灰，"張家的牛，你罵一句遲早摔死，第二天真摔斷了腿。王家的鋪子，你說一句早晚關門，一個月后真**封了。"
堂下有人接話："還有**的兒子！他罵人家考不上秀才，連考三年全落榜！"
"掃把星！"
"災星！"
七嘴八舌炸開了鍋。
祁鳴抬頭，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被磨出來的、不痛不*的弧度。
"叔，你直說。"
祁元武嘆了口氣，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布包，推到他面前。
"這是二十兩銀子，夠你在外頭撐一陣。祁家的族譜……以后就不記你的名了。"
布包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祁鳴看著那個布包，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彎腰把布包撿起來，掂了掂。
"二十兩？"
"叔盡力了。"
"行。"祁鳴把布包揣進懷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沒回頭。
"祁元武。"他喊了族長的全名，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祠堂里每個人都聽見。
"你旱煙抽太多，遲早咳出血來。"
祠堂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滾！快滾！"
祁鳴沒再多待，抬腳跨出了祠堂的門檻。
身后是嘩啦的咒罵聲，像潑出去的臟水。
他沒回頭。
二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