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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坐在會議室第三排最左邊。
這是她的固定座位。
入職兩年，她習慣了把自己塞進角落。
今天這個角落，終于要派上用場了。此刻，投影幕布上亮著她昨天加班到十一點的方案。
Cindy站在幕布前，拿著激光筆，笑得很甜。“這個數據板塊呢，林曉那邊對得有點急，”Cindy點了點屏幕，“所以整體延期的責任，確實在她那邊。”
林曉的手指在桌下攥緊了。
數據。又是數據。
上周五她親手把Excel發給Cindy做最終校驗，郵件抄送了整個市場部。
Cindy回了兩個字：“收到。”林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旁邊的小美先開口了。“曉曉，你昨天是不是沒睡好？
怪不得數據出問題，大家都理解，你先認個錯吧。”話是溫柔的。
話里藏著的刀，林曉聽得出來。她看向老張。
老張靠在椅背上，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小林，”他放下杯子，“你這周把數據重新跑一遍，下次注意。
績效這塊，C檔先放著，回頭再聊。”回頭再聊。C檔。
林曉腦子里嗡了一下。
C檔意味著季度獎金全扣，意味著連續兩個季度評定偏低，意味著年底調薪基本沒戲。
她咬著下唇，指節攥得發白，把“我有聊天記錄”這幾個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散會。釘釘群亮了。
Cindy發了一張截圖——林曉那份Excel里某個單元格標黃的地方。
配文：“大家引以為戒哈，數據工作一定要嚴謹。”群里沉默了三秒鐘。
然后有人點了個贊。林曉盯著那個贊，眼睛發酸。
她沒有哭。
她發現自己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一種鈍鈍的麻木。她打開辭職信，一個字一個字打：
本人因無法適應團隊協作，申請離職。打到“協作”兩個字時，她停了下來。
她想起來一件事。
Cindy今天甩鍋時說的那些話，和三個月前一模一樣。
連措辭都沒換。
“數據對得急整體延期責任在她”。一模一樣。
林曉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
上次被甩鍋后，Cindy在廁所打電話跟閨蜜笑：“那**又替我背了一次。”這話是誰告訴她的？
沒人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