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渾身都是冷汗。
床頭的鬧鐘顯示凌晨三點，窗外一片漆黑。
我坐在床上喘著氣，腦子里全是夢里的畫面。
精神病院冰冷的病房。
手腕上鮮紅的血。
顧衍和蘇念站在門外，眼神里滿是勝利的**。
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疼。
是真的疼。
所以剛才那些，只是夢？
可夢里的一切都太真實了。
我清楚地記得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對話，甚至記得那天我穿的是什么衣服。
我拿起手機，手指顫抖著翻看日期。
2024年3月15日。
夢里，這個日期之后的一周，會發生第一件事——
父母會從鄉下接回一個女孩，說是他們走失多年的親生女兒。
而我，就是那個被抱錯的假千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許真的只是夢。
也許是我最近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
可心里那股不安怎么都壓不下去。
我打開床頭燈，從抽屜里翻出一本日記本。
如果真的只是夢，那我就把它當作一個荒誕的故事記下來。
如果不是——
我握緊筆，開始寫第一行字：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我該怎么辦？"
接下來的一周，我每天都在觀察周圍的一切。
父母的態度，顧衍的表現，公司里的風吹草動。
一切都很正常。
我幾乎要相信那真的只是一場夢了。
直到第七天。
那天晚上，我下樓喝水，聽到書房里傳來父母的說話聲。
"老沈，鑒定結果出來了。"母親的聲音有些顫抖，"真的是我們的女兒。"
我握著水杯的手瞬間僵住。
"這些年讓孩子在鄉下受苦了。"父親嘆了口氣，"明天我們就去把她接回來。"
"那瑤瑤怎么辦？"母親問。
"她養了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父親停頓了一下，"先別告訴她，等念念適應了新環境再說。"
念念。
蘇念。
夢里那個真千金的名字。
我的手開始顫抖，水杯差點掉在地上。
這不是夢。
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腦子里一片空白。
過了很久，我才重新站起來。
既然夢是真的，那我就不能坐以待斃。
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