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百官肅立，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香爐里沉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內(nèi)侍尖細的嗓音還沒落定，一個清越又冷峻的聲音便響徹大殿。
“臣，有本要奏。”
1.
我眼皮都沒抬，就知道是他。
御史中丞，沈鶴之。
我那素未謀面的“死對頭”，也是我那拜堂三年的夫君。
他今日穿了嶄新的官服，墨綠色的袍子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肅如冰。
他手捧著一卷奏折，那厚度，簡直像一塊磚。
整個朝堂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了過來，帶著興奮、期待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
皇帝陛下端坐在龍椅之上，饒有興致地微微前傾了身體，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暴露出他此刻內(nèi)心的期待。
“講。”
陛下言簡意賅。
沈鶴之清了清嗓子，展開那塊“磚”，朗聲道：“臣，**尚書令謝蘊，***！”
來了。
我心里冷笑一聲。
這狗男人，昨晚還抱著我的腰說天冷要多穿件衣服，今天就給我安了***。
“其一，越權擅政！謝尚書于三日前，未通中書省，未請圣裁，私自批復戶部關于江南漕運改道之公文，此乃視國法為無物，請陛下降罪！”
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我終于抬起眼，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
那里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私人感情，只有冰冷的、公式化的“公事公辦”。
不等他繼續(xù)，我冷笑一聲，出列打斷他：“敢問御史中丞大人，戶部尚書張大人因何三日未上朝？”
沈鶴之頓了頓，顯然沒料到我從這兒開懟，但還是公事公辦地回答：“張大人偶感風寒，在家休養(yǎng)。”
“他病了三天，漕運改道的公文便在戶部壓了三天。按御史大人的意思，我是不是該泡一壺茶，坐看公文堆積如山，等著誤了春汛，讓江南數(shù)萬百姓的生計泡湯，才叫‘守法’？”
我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直直刺向他。
沈鶴之的眉頭擰了起來：“你不是戶部的人！”
“我是尚書令！”
我揚高了聲音，氣勢半點不輸，“六部皆在管轄之內(nèi)，此乃陛下親授之職權！御史中丞若是不懂，可以回去多翻翻《大周官制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