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三日夫君出征，婆婆把我當牛馬使了三年。
他戰死那天，她把懷孕七月的我賣了五十兩。
如今我酒樓開遍京城。
她跪在我門口求見。
我嗑著瓜子瞥了一眼。
「不認識。轟出去。」
第一章
「沈東家，外頭有個老婆子鬧事，說什么都不肯走。」
周嬤嬤從門外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我擱下手里的賬本，抬了抬下巴：「什么來頭？」
「說是……說是您婆婆。」
我嗑瓜子的手頓了一下。
婆婆？
我沈念卿哪來的婆婆？
我站起來，走到二樓雅間的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門口跪著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衣裳破破爛爛，膝蓋上的泥都干了好幾層，顯然跪了不是一時半刻。
錢氏。
三年了，她老了太多。
我上次見她的時候，她穿著我繡的錦緞襖子，一把奪過人販子遞來的五十兩銀子，邊數邊笑。
那天她數銀子的手都在抖。
不是心疼。
是嫌少。
「沈東家？您看……」
我收回視線，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拿起一顆瓜子。
「不認識。轟出去。」
周嬤嬤眼眶一紅，狠狠點了點頭：「是！」
她轉身要走，我又叫住她。
「等。」
「東家還有什么吩咐？」
「讓廚房多燉一盅雞湯，安下學了該餓了。」
周嬤嬤應聲出去了。
樓下傳來錢氏的哭嚎聲，撕心裂肺的，引得不少食客探頭張望。
「念卿！念卿啊！我是你婆婆啊！你開門讓我見你一面！」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
我咬開瓜子殼，慢慢嚼。
三年前她把我賣了的時候，我也是這么哭的。
那時候她怎么說來著？
哦，對。
她說：「嚎什么嚎，一個克夫的掃把星，五十兩都嫌貴了。」
如今倒是知道哭了。
我把瓜子殼吐進碟子里，又拿起一顆。
樓下的哭聲漸漸遠了，應該是被伙計架走了。
我面上沒什么表情，手指卻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三下。
三年。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從一個懷著七月大肚子被塞進牛車的棄婦，到如今坐擁三城十八家酒樓的沈東家。
這條路，我是一步一步，踩著自己的血和淚走過來的。
誰也別想讓我回頭。
第二章
三年前。
顧家。
我嫁進來的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