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學聚會，許曼寧一口氣點了十二瓶名酒，結賬時卻說大家均攤。我把賬單推到她面前：“酒是你點的，八萬四，你付。”她笑我窮酸，同學們也勸我別掃興。直到她的卡只刷出兩千八，我遞出一張黑卡。全場安靜。她不知道，她搶走的那份工作，原本就是我讓給她的。
“許曼寧，這十二瓶**窖是你自己加的。”
我把賬單推到圓桌中間。
“單獨算，八萬四。”
包廂里一下沒了聲。
剛才還在夸許曼寧混得好的同學，全都停了筷子。
許曼寧手里端著酒杯，杯子停在半空。
她笑了一下。
“林知夏，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把賬單往她面前又推了半寸。
“酒是你點的，錢當然你付。”
許曼寧把酒杯放下。
“同學聚會，我請大家喝點好的，不行嗎？”
“行。”
我點頭。
“那就現在結賬。酒錢八萬四，餐費大家均攤，每人四百一十六。”
許曼寧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
坐在她身邊的周啟航立刻開口。
“知夏，都是老同學，曼寧現在是盛瀾傳媒的項目主管，點幾瓶酒也是想讓大家開心。”
“幾瓶？”
我看著桌邊排開的空瓶。
“十二瓶。”
周啟航皺眉。
“你非要算這么清楚？”
“當然。”
我說：“因為我一口沒喝。”
有人低頭看手機。
有人端起水杯裝作喝水。
服務員站在門口，拿著結賬單。
她小聲說：“本桌一共消費十二萬三千六百，扣掉酒水，餐費三萬九千六百。”
許曼寧立刻接話。
“那餐費均攤，酒也放總賬里。”
我抬頭。
“你剛才說你請。”
許曼寧臉上的笑少了些。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請十二瓶？”
“點酒的時候。”
我說：“你對服務員說，開，大家今晚不醉不歸。”
同學里有人咳了一聲。
“我也聽見了。”
是秦小滿。
她坐在我旁邊，手里捏著茶杯。
“曼寧當時還說，知夏平時喝不起，今晚讓她見見世面。”
許曼寧看向秦小滿。
“小滿，你跟她關系好，也不能亂說吧？”
秦小滿抬起下巴。
“我錄了小視頻。”
包廂里又安靜了一瞬。
許曼寧伸手去拿自己的包。
“行，我請就我請。”
她抽出一張卡，拍在桌上。
“刷。”
服務員拿著卡出去。
周啟航立刻笑了。
“看見沒？曼寧不是舍不得錢，她是不想讓氣氛難看。”
許曼寧靠回椅背，聲音拔高。
“有些人啊，畢業幾年還是那點眼界，八萬塊就能急成這樣。”
我沒接話。
秦小滿氣得要站起來。
我按住她的手腕。
“等。”
沒多久，服務員回來了。
她把卡遞還給許曼寧。
“女士，余額不足。”
許曼寧一怔。
“你再刷一次。”
“已經刷了三次。”
服務員低著頭。
“可用金額兩千八。”
周啟航的笑停在臉上。
許曼寧猛地站起來。
“不可能。”
我拿起茶杯。
“可能。”
許曼寧瞪著我。
“林知夏，你是不是早就等著看我笑話？”
“不是。”
我說：“我只是討厭別人拿窮同學當墊腳石。”
許曼寧的臉一下漲紅。
周啟航立刻擋在她面前。
“林知夏，你差不多得了。曼寧現在在盛瀾傳媒，手里一個項目都比你一年工資高。”
“是嗎？”
我看向他。
“那你替她付？”
周啟航卡了一下。
“我，我今天出門沒帶那張大額卡。”
包廂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許曼寧轉頭瞪過去。
“笑什么？”
沒人答。
**陸銘站起來打圓場。
“都別鬧了，今天同學聚會，大家談一下吧。”
“我不同意。”
秦小滿第一個說。
“我喝的是茶。”
另一個女生也開口。
“我也沒喝，那酒太貴了。”
“我就嘗了一小口。”
“我開車來的，根本沒碰。”
一句接一句。
許曼寧的臉從紅到白。
她盯著我。
“林知夏，你今天非要把事情做絕？”
“做絕的人不是我。”
我拿起自己的包，從里面抽出一張卡。
“服務員，餐費我請。”
秦小滿急了。
“知夏，你干什么？三萬多呢！”
我把卡遞過去。
“大家出來一趟不容易，餐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