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懸賞一千億，找她失蹤的小孫女。
七個哥哥把專家請滿一整棟樓，**堵了三條街，三天三夜沒人合眼。
我拎著半袋**站在霍家門口，被保安按住肩膀。
包子在我手里抖著熱氣，餡兒里擠出一句哭腔。
「別找了，她死在冷庫里。」
我咬完最后一口，抬頭說：「人已經死了。」
第一章
霍家老宅外的路被封了三層，**貼著路邊排到盡頭，車窗倒著陰沉的天，媒體的鏡頭被安保擋在鐵欄外，閃光燈一下一下刺眼。
我站在人群最后，左手拎著塑料袋，右手捧著一個剛出鍋的鮮**。
熱油燙著指尖，蔥肉香往鼻子里鉆，包子皮被我咬開一小口，里面的肉餡兒哆哆嗦嗦地開了腔。
「別往前走，里面的人都瘋了。」
我低頭看它。
你一只包子還挺懂人情世故。
包子悶聲悶氣，「我早上被送進霍家廚房，聽見他們吵架，杯子砸了三個，有個男的說再找不到人，所有人都得死。」
我又咬了一口。
肉汁流到虎口，我趕緊舔掉。
所有人死不死我管不著，一千億懸賞我是真想管。
三天前，霍家小孫女霍知禾失蹤。
霍家老祖宗當場放話，誰能把人帶回來，給一千億現金，外加霍氏百分之十股份。
網上炸得像油鍋。
有人說霍家**，有人說豪門**，有人說霍知禾自己跑路，還有人把她和七個哥哥的照片剪成視頻，配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字。
我本來只想看熱鬧。
直到今天早上，我在城南早餐鋪買包子。
老板娘把剛蒸好的一籠端出來，白霧撲了我一臉，其中一個鮮**突然哭了。
「冷，好冷，別關門。」
我手一抖，差點把兩塊五毛錢的早餐摔地上。
我從小能聽見食物說話。
雞蛋會罵煎鍋燙**，奶茶會抱怨被人吸得腦仁疼，隔夜飯最愛嘀咕冰箱里誰串味。
我沒靠這個發財。
因為大多數食物講的都是廢話。
可這只包子不一樣。
它說，它的豬肉昨晚進過霍家后廚，和一箱給宴會備菜的凍肉貼在一起，隔著冷庫門，聽見女孩拍門。
拍了很久。
聲音從清醒到發抖，從求救到沒氣。
我站在早餐鋪門口，耳邊全是蒸籠蓋掀開的響聲，油煙糊得人眼睛疼。
包子還在說：「她說，三哥，求你開門。」
我把包子塞進袋子，打車到了霍家。
鐵門前，保安攔住我。
他手按在腰側，眼神掃過我的帆布鞋和舊外套，「記者不能進。」
我舉起包子，「我不是記者。」
「那你是什么？」
我想說我是來拿一千億的，話到嘴邊咽回去。
這句太像**。
我清了清嗓子，「我知道霍知禾在哪。」
保安的臉一下繃住，對講機滋啦響了一聲。
「姓名。」
「姜瓷。」
「證件。」
我掏***。
他看完，又看我的包子，眉頭擰得能夾死**，「你靠這個知道？」
包子小聲罵：「他瞧不起誰呢。」
我捏了捏它，示意閉嘴。
保安把我晾在門外十分鐘。
冷風吹得包子皮發硬，我腳趾在鞋里蜷了一下，剛想再咬一口，鐵門開了。
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出來，個子高，肩背筆直，袖口扣得嚴絲合縫，眉眼冷得壓人。
他掃我一眼，「你說你知道知禾在哪？」
我點頭。
他伸手，「證據。」
包子在袋子里抖了一下。
我說：「先讓我進去。」
男人盯著我，聲音壓低，「姜小姐，霍家這三天遇到過六百多個騙子，有人說自己會招魂，有人說夢見知禾在海邊，還有人拿假定位騙錢，你最好想清楚。」
我抬頭看他，「你是霍家第幾位少爺？」
「霍硯禮。」
名字挺貴，人也挺貴。
我咬開包子最后一點皮，肉餡已經涼了，油膩膩地貼在舌尖。
包子用快散架的聲音說：「就是他，他昨晚站在冷庫門口，問三哥鑰匙在哪。」
我咽下去，胃里沉了一下。
行，至少這個不是三哥。
我說：「霍知禾死了。」
門口一下靜了。
對講機里的電流聲貼著耳朵刮。
霍硯禮的眼神變了，下一秒，兩個保安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后拖。
我腳后跟擦過地面，塑料袋被擠得嘩啦響。
我沒掙扎，只沖著霍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