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室的**聲
夜班的保安室燈泡壞了，只亮著一盞應(yīng)急燈，黃得發(fā)灰。張德彪帶著兩個保安堵在門口，鞋底泥點蹭在門檻上，沒擦干凈。
“沈硯，你這杯子，配喝嗎？”張德彪把保溫杯舉過頭頂，手腕一抖，瓷片砸在鐵皮桌角，濺出幾滴殘水，順著桌縫流進抽屜里，洇濕了半張過期的繳費通知單。
沈硯沒動。他低頭看著地上碎裂的杯身，內(nèi)膽裂成三瓣，貼著“2023年春”字樣的貼紙還完整，只是被踩進灰塵里。
“窮鬼配住這小區(qū)？”張德彪冷笑，手指點著沈硯胸口，“你那破軍裝早該燒了，還擱這兒裝什么老兵？物業(yè)讓你值夜，是看你老實，不是讓你占著**不**。”
沈硯的袖口磨得發(fā)白，線頭松了，垂著。他沒抬頭，也沒抬手去擋。但張德彪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指甲縫里有道舊疤，是彈片劃的。
林素華從走廊盡頭走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聲音清得像冰裂。她手里拎著公文包，包角有道被鑰匙劃出的白痕，三年沒換過。
她停在三步外，目光掃過沈硯的袖口，停在那枚袖扣上——銅質(zhì)，磨得發(fā)亮，邊緣有道細(xì)裂，像被什么硬物磕過。她皺了皺眉。
“這扣子，”她開口，聲音不高，“是**配發(fā)的？”
沈硯沒答。
“物業(yè)最近查異常出入。”她轉(zhuǎn)向張德彪，“調(diào)監(jiān)控，查他過去七十二小時，每晚十一點十五分，去哪兒了。”
張德彪咧嘴一笑：“早就看他不對勁，半夜鬼鬼祟祟，八成是偷賣小區(qū)東西。”
林素華沒接話。她轉(zhuǎn)身時，公文包帶子滑落一截，露出內(nèi)襯——一張被撕掉一半的名片，印著“濱海金融集團 前任副總裁”，字跡被水泡過，模糊了。
沈硯蹲下，沒戴手套，用指腹一塊塊撿碎片。瓷片割了他拇指，血珠滲出來，他沒擦，只是把最大的一塊，連著貼紙，塞進了褲兜。
他站起身，沒看任何人，轉(zhuǎn)身走向消防栓。
張德彪在背后喊：“明天就開除你！別以為裝啞巴就能賴著不走！”
沈硯沒回頭。
他拉開消防栓的金屬門，內(nèi)壁積灰，鎖扣松了，輕輕一碰就晃。他從褲兜里摸出一張紙，四四方方，被撕成兩半，邊緣卷曲，是舊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