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支書發了條聊天軟件的消息，就敢張羅全班五十個人的畢業聚餐。
到了飯店，包廂沒訂上，一群人堵在門口進不去。
她回頭一指，把鍋甩我頭上。
前世我掏空積蓄墊錢收拾這爛攤子，末了還被她抹黑搶功，耽誤了***復查。
這一世我重生了。
我抱著胳膊靠在墻邊，看她跟店員掰扯。
店員抬了抬眼皮：軟件預約不作數，您去找平臺負責。
第一章
手機在桌上震個不停。
我盯著屏幕，五十多條未讀。
班級群里，鄭楚楚發了條通知。
各位同學，畢業聚餐定在今晚六點，喜宴樓三樓包廂，人均八十，先到先坐。
我的手指停在半空。
這條消息，我上輩子見過。
一個字都不差。
那年我二十二，畢業季，喜宴樓，三樓包廂。
那天晚上，我掏空了***里最后三千二。
我猛地抬頭，掃了一圈宿舍。
上下鋪的鐵架床，王浩的臭襪子掛在欄桿上，窗外那棵老槐樹還在。
我死過一次。
上輩子這個點往后一個月，我在加班的出租屋里趴在鍵盤上，再沒醒過來。
而現在，我活生地坐在畢業那年的宿舍里，手心全是汗。
我低頭看手機日歷。
六月二十號。
奶奶復查的前一天。
我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上輩子的今天，鄭楚這頓飯，把我坑得**都不剩。
我閉上眼，那一幕又翻上來。
上輩子。
鄭楚楚在群里吆喝聚餐，說包廂她訂好了，讓大家放心去。
結果我們五十多號人烏泱到了喜宴樓，前臺一查，沒有這個預訂。
包廂是滿的，大廳也坐不下。
一群人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鄭楚楚當時臉都僵了。
然后她轉過頭，當著全班的面，抬手指我。
她說，江野不是說他表哥在這上班能安排嗎？現在出這岔子，你得負責啊。
我懵了。
我表哥根本不在喜宴樓上班，我壓根沒說過這話。
可全班五十多雙眼睛齊刷看過來。
那眼神，我記了一輩子。
我百口莫辯。
最后為了不讓畢業散伙飯泡湯，我咬牙加錢，臨時開了兩個大廳拼桌，人均從八十漲到一百五。
差價我墊的。
三千二，我卡里全部的家當。
那筆錢，本來是留著給奶奶復查用的。
飯吃完，鄭楚楚端著杯子站起來敬酒。
她說，今天這頓飯辦得不容易，多虧了我前后后跑，大家鼓個掌。
全班給她鼓掌。
沒人記得，那多出來的錢是我墊的。
第二天，班級群里就冒出個說法。
說江野吹牛自己有關系，結果訂不上包廂，害得大家差點沒飯吃。
這話是誰傳的，我心里門兒清。
我成了那個又摳又愛吹牛的人。
而***復查，我為了收拾這攤子來回折騰，錯過了預約的號。
等我再想起來帶她去，已經是半個月后。
醫生看著片子，沉默了很久。
那句本來是早期、還能干預的話，變成了已經晚了。
我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這筆賬，上輩子我沒算清。
這輩子，一筆都不能少。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扣在桌上。
王浩從上鋪探出個腦袋，油光滿面。
他問，野哥，團支書那飯去不去？八十塊呢，搶不搶？
我看著他，慢慢笑了。
我說，去。
怎么能不去。
這頓飯，我等了一輩子。
只不過這一次，掏錢收拾爛攤子的人，不會是我了。
我拿起手機，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我給奶奶打了個電話，讓她明天復查的號別退，我一定陪她去。
第二件，我翻出鄭楚楚在群里發的那條通知，截了圖，一張存好。
時間、內容，一個字都沒落下。
上輩子我輸在沒證據。
這輩子，我要讓每一句話都長牙。
第二章
鄭楚楚這個人，我太熟了。
大學四年，班里的活兒她搶著攬，功她搶著領，鍋她搶著甩。
組隊做項目，熬夜寫代碼的是別人，上臺答辯露臉的是她。
評優推先，材料是同學幫著填的，獎狀掛她墻上。
她有一套本事，就是把別人的功勞，說得跟她天生就該拿一樣……不，說得好像那本就是她一個人干的。
這次畢業聚餐也是。
她在群里發通知，那口氣，活脫一個發號施令的主。
各位同學，我人脈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