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在河邊救了個落水的公子。
他傷好后，八抬大轎抬我進門，對我百依百順，捧在手心疼了整整十年。
我以為他是真心喜歡我。
直到他臨死前對我說：“我娶你，不過是還你救命之恩。你挾恩圖報，毀了我和阿嫵一輩子，你不該救我的。”
然后斷了氣。
我：？？？，不早說，現在孫子都有了。
合著我幸幸福福的過了一輩子，他自己一直在內耗，那干嘛對我這么好？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那條河邊。
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落水，撲騰著呼救。
我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當夜，他出現在我家門外，聲音發抖：“你為何……不救我了？”

01
我再次睜眼時，手里還攥著一把野蔥。
河風一吹，蔥味撲面。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粗布裙子，又看了看不遠處那條熟得不能再熟的河。
很好。
老天爺把我送回來了。
送回了我十四歲這年。
送回了我撿蔥回家，順手撿了個夫君的這一天。
河中央，有個人正在撲騰。
“救命！”
“救命啊！”
那聲音我熟。
熟到我上輩子聽了幾十年。
雖然他后來老了，聲音低了，咳嗽多了，臨終前還把我氣得差點跟他同棺打架。
但年輕時這把嗓子，我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裴硯舟。
鎮國公府的小公子。
京城姑娘夢里的白月光。
也是我上輩子的夫君。
此刻白月光在水里撲騰得像一只煮開鍋的**。
我站在岸邊，沉默了一下。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里跳下去，把他拖上來的。
他醒后看著我，臉白得像剛出鍋的饅頭。
我以為他羞。
后來他八抬大轎娶我進門。
十年如一日，衣來伸手，飯來先給我夾雞腿。
我咳一聲，他能叫三個大夫。
我皺一下眉，他能把府里下人查一遍。
我懷孩子時半夜想吃酸梅，他披衣騎馬跑了半座城。
我以為這是愛。
結果他臨走前抓著我的手，臉色灰敗，聲音比窗外雨還冷。
他說：“姜梨，我娶你，只是還你救命之恩。”
我當時人都傻了。
他說：“你不該救我的。”
我更傻了。
大哥。
不早說啊。
孫子都會背三字經了，你說這個？
我上輩子吃香喝辣，睡軟床，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