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三天，婆婆把一張“家庭AA結算單”拍在我面前。
早餐水電燃氣折算3塊2，衛生紙按格計費，洗澡超過八分鐘另收熱水費。
兒媳住主臥，占用面積大，每月補貼公婆房租1800。
婚后工資統一打進家庭公賬，月底按貢獻積分返還零花錢。
婆婆說，親兄弟還明算賬，一家人更要清清楚楚。
可她不知道，我不是軟柿子。
我是干審計的。
1
婚禮第三天早上，我剛把牙刷塞進嘴里，婆婆就敲響了衛生間門。
“林蔓，你刷牙水開小點。”
我叼著牙刷，打開門。
婆婆手里拿著秒表，另一只手舉著手機，攝像頭正對著洗手池。
“媽，你這是干什么？”
她把手機往前伸了伸。
“記錄用水啊。”
“昨天晚**洗澡用了十一分鐘四十六秒，咱家熱水器一開，電表嘩嘩跑。你年輕人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嘴泡沫。
“我洗澡還要計時？”
婆婆立刻皺眉。
“不是計時，是管理。”
“一個家要過得好，靠的就是管理。你嫁進來，就得按我們家的規矩來。”
我還沒說話，臥室里傳來我老公周聞遠的聲音。
“媽，一大早的，別鬧了。”
婆婆隔著門喊他。
“你睡你的，媽不是說你。你明天還要回單位，別被這些小事吵醒。”
我把牙刷拿下來，看著她。
“我明天也要上班。”
婆婆笑了一聲。
“你那外企，不就是坐辦公室敲電腦嗎？哪有聞遠在國企辛苦。再說女人本來就該細一點，會過日子一點。”
她說完，從圍裙兜里掏出一張折成四方的紙。
紙上密密麻麻全是表格。
最上面一行寫著：周家家庭AA結算單。
2
我洗完臉出來的時候，客廳茶幾上已經擺好了計算器、賬本、紅筆和一個二維碼立牌。
婆婆坐在沙發正中間，像個收費窗口。
公公端著搪瓷杯坐在旁邊，杯蓋磕得叮當響。
小姑子周雨晴穿著睡衣，盤腿坐在地毯上刷手機。
周聞遠靠在臥室門邊，頭發亂著，還沒醒透。
婆婆用紅筆敲了敲賬本。
“蔓蔓啊，媽昨晚算了一夜。你嫁進我們家，不能說是外人，可也不能白吃白住。”
我在她對面坐下。
“你說。”
她清了清嗓子。
“第一，家里公共開銷AA。水電燃氣、物業、網費、米面油鹽、紙巾洗衣液，都按人頭分。”
“第二，你和聞遠住主臥，主臥二十六平，我和**住次臥，雨晴住小房間。你們面積最大，要多承擔一點房屋折舊費。”
“第三，你現在吃住都在我們家，你婚前那些工資卡、理財、獎金，以后都要打進家庭公賬。”
我把那張紙拿起來。
“家庭公賬是誰管？”
婆婆挺直腰。
“當然是我。”
我點點頭。
“那我怎么花錢？”
“月底按積分發。”
婆婆指著第二頁。
“做飯一次2分，拖地1分，洗衣服1分，陪我去菜市場講價1分，給**泡腳1分。一個月滿60分，發800零花錢。滿100分，發1200。”
小姑子抬頭插了一句。
“嫂子，你工資不是挺高的嗎？你也用不了那么多錢，女人錢多了心就野。”
周聞遠臉色變了。
“雨晴，別瞎說。”
婆婆立刻護著她。
“她哪里瞎說？現在網上多少女人，結了婚還偷偷給娘家轉錢。咱們先說清楚，免得以后鬧難看。”
我把結算單放回桌上。
“媽，婚前聞遠跟我說，婚后我們住自己的小公寓。”
“那套小公寓是我租的，房租我自己交，離我公司近。”
婆婆一拍桌子。
“租什么租？浪費錢！”
“家里這么大房子放著，你們非要出去燒錢？”
“再說你嫁過來了，哪有新媳婦不跟公婆住的？”
周聞遠揉了揉眉心。
“媽，我答應過蔓蔓，住兩天就搬。”
婆婆眼圈一下紅了。
“我還沒老到不能動，你就嫌我了？**這血壓，**這工作不穩定，家里哪樣不靠我盯著？你一結婚就搬走，是想讓我死在屋里沒人知道？”
公公把杯子重重放下。
“聞遠，**為了你操了一輩子心。新婚才幾天，你就幫外人頂嘴？”
客廳靜了一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