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現在一個月還能收多少房租？”
清早六點，閨蜜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三千八。”我看著桌上剛送來的租金明細，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個數字。
“夠還債嗎？”
“夠的，薇薇。”
掛斷電話不到三分鐘，表姐的消息炸進來：“許薇帶著周硯去你那套老房子了，快跑！”
我平靜地回復：“不慌，都在預料之中。”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樓管發來的：蘇小姐，七號樓頂層的租客說水管漏了，問您今天方便過去嗎。手里的豆漿差點灑出來。
我叫蘇念，今年二十八歲，在海城做點租房生意。
桌上的臺歷顯示著早上六點零三分。窗外的城中村還沒醒，早點鋪的蒸汽從巷口飄進來，樓下有人推著三輪車吱呀經過。
我正對著一沓租金單核賬，最上面那張寫著，南橋七號樓本月已收齊。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許薇。
我愣了一下。許薇是我大學閨蜜，前幾年一口一個念念，最近卻很少主動找我。她每次出現，必定跟周硯有關。
“喂，薇薇？”
“念念，你醒了嗎？”她聲音軟得像剛泡過糖水。
“醒了，你說。”
“我就是想問問，你現在一個月還能收多少房租啊？”
我的手停在租金單上。
這個問題來得太準，準得不像關心。
“怎么突然問這個？”
“哎呀，我不是聽說**以前留下的房子不好租了嗎，怕你撐不住。”
我看了一眼桌上整整一摞收據，開口很穩。
“三千八。”
“哦，那還行。”許薇明顯松了口氣，“夠還債嗎？”
“夠的，薇薇，你別擔心。”
“那就好。你一個女孩子在海城不容易，別硬撐啊。”
她掛電話前，還嘆了一口氣。那口氣不像心疼，像確認獵物還沒跑。
我放下手機。
三分鐘后，表姐林晚的消息沖了進來：“許薇帶著周硯去你那套老房子了，快跑！”
又一條：“他們還叫了裝修隊，車都停樓下了！”
我盯著屏幕，回了四個字。
“不慌。”
林晚秒回：“你瘋了？他們要搶你的房子當婚房！”
我沒再回。
因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想干什么。
三年前，我和周硯談戀愛。他說他剛來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