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是宮里出了名的學人精，宮里的穿越女做什么她都要學。
拿著大女主人設的穿越女喊著“一生一世一雙人”，拒絕侍寢。
輪到她侍寢時，她也大鬧著拒絕。
“愛我就必須為我遣散后宮，我絕不與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皇帝氣得轉頭就走。
拿穩金手指的穿越女拒絕好孕系統，她也跟著拒絕。
“好孕系統？我絕不會綁定這種生孩子的東西！”
彼時我正被貴妃罰跪在宮外雪地里用冷水洗衣服，耳邊響起一道機械音。
“檢測到原主假死出宮，已自動為你綁定好孕系統。”
“系統附贈50%皇帝好感度。”
我抬頭，就看到氣得臉色發青的皇帝正在朝我走來。
……
貴妃賀蘭嫵說我洗壞了她一條素白披帛。
便讓我跪在長樂宮外，用冷水將整個宮的衣裳都洗了。
那披帛分明早就被她宮里的貓抓破了。
可我不能辯。
我只能顫抖著跪在雪地里，忍著痛用生滿紅瘡的手洗衣裳。
我先前也曾有過位分。
后來父親紀懷章被定罪，我被牽連降作末等舊人，遷去西北角的荒院。
我的炭被克扣，飯是冷的，藥沒人送。
賀蘭嫵想起我時，便叫我來跪一跪。
隔著門縫，我聽見宮女匆匆來報。
“娘娘，寧姑娘咽氣了。”
寧晚棠是穿越女。
她**宮裝，常著月白長衣，動不動就說什么自由，什么真心。
皇帝容忍她。
后宮也就都以為，皇帝愛她這份不馴。
賀蘭嫵尤其信。
她出身高門，原本美艷驕矜，自從寧晚棠得勢，便硬生生把自己學成了第二個寧晚棠。
寧晚棠愛素衣，她也滿柜素衣。
寧晚棠拒絕侍寢，她也故作清冷。
寧晚棠說孩子不是女子價值，她便三天兩頭把這話掛在嘴邊。
此刻聽見死訊，她竟笑了。
“她終于沒了。”
“本宮學了她這么久，總算輪到本宮了。”
沒多久，外頭傳來內侍唱駕。
皇帝裴硯辭來了。
我跪在雪里，頭低得更深，只專心搓衣裳。
殿門打開，暖意漏出來一點，又很快被風卷散。
賀蘭嫵穿著單薄白衣站在殿中，嗓音清冷。
“陛下若真懂臣妾，就該知道，臣妾不愿做后宮里爭寵的俗人。”
“若不愿意為臣妾遣散后宮，臣妾是不會再見陛下的。”
“請回吧，陛下。”
她學得太像了，連停頓都像。
裴硯辭沉默了許久。
我看不見他的神情，只聽見他淡淡問：“這是你的真心話？”
賀蘭嫵仰著下巴：“是。”
她像是等著皇帝低頭哄她。
可裴硯辭只說：“那便如你所愿。”
腳步聲轉身向外。
賀蘭嫵明顯慌了一瞬，卻仍強撐著笑。
就在此時，我耳邊忽然炸開一道聲音。
孕嗣系統檢測中。
候選人賀蘭嫵，是否綁定？
賀蘭嫵也聽見了。
她怔了怔，隨即像被侮辱般冷笑。
“什么破東西。”
“本宮才不要靠肚子討男人歡心。”
“滾遠些。”
第一候選拒絕。
附近仍有帝王后宮名冊中存活女性。
重新匹配。
我凍僵的指尖猛地一顫。
孕育率：100%。
帝王初始偏愛值：50%。
我呼吸一滯。
下一瞬，天旋地轉。
我倒下去時，只來得及想：
若這是真的。
我這條快爛在雪里的命，或許還有救。
可預想中的刺骨冰雪沒有落到臉上。
一雙手穩穩接住我。
玄色狐裘披在我身上，遮住滿身寒氣。
裴硯辭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冷得嚇人。
“賀蘭嫵。”
“朕問你，誰準你罰她的？”
裴硯辭沒有進賀蘭嫵的殿。
他抱著我，徑直去了我住的聽竹軒。
說是軒，其實不過是一處廢棄偏院。
窗紙破著，風從縫里灌進來。
炭盆空了許久，灰都涼透了。
桌上放著半碗冷粥，粥面結了一層薄冰。
阿梨跪在地上，哭得話都說不完整。
“皇上恕罪，小主病了三日，奴婢去請太醫，他們說……說廢位舊人不配驚動太醫院。”
裴硯辭的臉色在燭光下沉得可怕。
他把我放在床上，指尖碰到我裂開的手，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那雙手，昨日才替賀蘭嫵洗了十幾件衣裳。
冷水泡得指節紅腫，血口翻開。
太醫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