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完高考志愿，班主任忽然給我發(fā)來一張截圖。
“作為家長，你的志愿我已經(jīng)替你改了。”
我盯著那幾個字，腦子空了幾秒。
她又發(fā)來一句：
“從今天開始，你可以改口叫我后媽了。”
我差點把手機摔了。
不是，我爸什么時候談戀愛了？
我這個親女兒怎么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我連忙問她：“你和我爸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她理直氣壯：
“還沒有。”
“但他已經(jīng)通過我的好友驗證了！”
“這不就是想娶我的意思么！”
1.
我把那份確認書拿起來，質問溫婉晴。
“誰給你的**替我改志愿？”
溫婉晴垂下眼，耳尖竟然紅了。
“我是站在家長角度，幫你做更成熟的決定。”
“你分數(shù)不錯，但北辰計劃提前批風險太大，**爸也希望你穩(wěn)一點。”
“昭意，他這些年一個人帶你很辛苦。**媽不在了，家里總要有個女人照應。”
我聽得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
“我馬上要嫁進你們家啊。”
“作為你的長輩，我當然有權幫你把不適合的安排先停掉。”
她有些羞澀又帶著炫耀地說：
“**爸已經(jīng)加了我的微信。”
然后我等了半天。
沒等到下文。
“就這？”
“上次高三家長會結束，**爸在家長群里給我發(fā)過一朵玫瑰花。”
我沉默了。
我們學校家長群里，老師發(fā)“各位家長辛苦了”的時候，一排家長都在回表情。
我爸那天***開會，群消息大概率是秘書幫他回的。
我問：“就一朵玫瑰？”
溫婉晴抿了抿唇，語氣有點急。
“許總那樣的人，不可能隨便給女老師發(fā)玫瑰。他不說破，是顧及你的高考情緒。”
群里發(fā)玫瑰的家長至少二十個。
照她的邏輯，我們班家長會能直接改成集體婚禮。
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溫老師，你平時看短劇嗎？”
她臉上的笑僵住。
“成年人之間，有些東西不用說得那么直白。”
“**爸那種身份的人，不會隨便表達情緒。他愿意這樣回應我，就是一種默許。”
說著，她揚起下巴。
“許昭意，你就是這種態(tài)度跟長輩說話的？”
“你最好早點學會尊重我。”
我從教務辦出來時，整個人都覺得荒唐。
溫婉晴平時就是個挺愛端著的青年教師，在課堂上講“女性要往高處走”。
可我從沒想到，她想走到我家戶口本上來。
回到教室，周棠正在研究各校歷年投檔線。
她看我臉色不對，問：“你不是去確認提前批嗎？怎么像剛從審訊室出來？”
我把事一說。
周棠手里的筆啪嗒掉了。
“家長群玫瑰？她瘋了吧？那我媽給物業(yè)發(fā)過笑臉，物業(yè)經(jīng)理是不是我后爸？”
我沒心情笑。
剛打開電腦準備寫舉報材料，班級群彈出一張朋友圈截圖。
溫婉晴發(fā)的。
“第一次嘗試做一個孩子的長輩，比想象中難。她暫時不理解我，但我會慢慢教她規(guī)矩。”
配圖是一杯咖啡。
杯邊放著一枚男士袖扣。
周棠湊近看了一眼。
“這不是上次優(yōu)秀家長講座發(fā)的紀念品嗎？我爸也有一枚，還拿來墊桌腳了。”
評論區(qū)有人問：
“溫老師這是好事將近？”
評論區(qū)已經(jīng)有人在問：
“溫老師這是好事將近？”
她回復：
“還沒正式公開，但我愿意先學著當好后媽。”
我盯著屏幕。
一瞬間，腦子里只有一句話。
這人是真有病。
2.
我趕緊給我爸打電話。
關機。
我又打給他秘書。
秘書說他正在閉門會，通訊設備都關了，最快明天凌晨才能聯(lián)系上。
我壓著火，把志愿撤回表拍照發(fā)過去。
“爸，你要是再不出現(xiàn)，你女兒就要多一個媽了。”
我給溫婉晴發(fā)消息。
“刪除朋友圈。恢復我的申請材料。否則我向教育局投訴！”
她回得很快。
“你越這樣情緒化，越說明你現(xiàn)在不適合做重大決定。”
“志愿填報關系一生，不是你賭氣證明自己的工具。”
“你還小，不懂大人的感情。”
我壓著火：
“他通過你微信等于感情？”
“**爸那種人，不會隨便讓女人靠近的。”
“我懂的，這是他含蓄的表達。”
我看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