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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對象是頂流

暗戀對象是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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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暗戀對象是頂流》是網絡作者“炎炎”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抖音熱門,詳情概述:娛圈頂流謝焰,頂著一張英俊深沉的高冷臉,以性冷淡風聞稱霸流量圈。第一次跟他打招呼,他嚇得跳開離我八丈遠:“不炒CP,謝謝!”直到某綜藝空隙后臺,意外撞見他夾著嗓子對網戀女友喊姐姐,要抱抱。我下意識的登錄我的微信小號置頂彈出來一模一樣的語音。怔楞之后,我嚇得注銷了微信小號。1我,一個十八線開外的小演員,靠著“長得還行、價格便宜、吃苦耐勞”的三重美德在各大劇組混飯吃。這次托經紀人的福,蹭上了《全速前進...

娛圈頂流謝焰,頂著一張英俊深沉的高冷臉,以性冷淡風聞稱霸流量圈。
第一次跟他打招呼,他嚇得跳開離我八丈遠:“不炒CP,謝謝!”
直到某綜藝空隙**,意外撞見他夾著嗓子對網戀女友喊姐姐,要抱抱。
我下意識的登錄我的微信小號置頂彈出來一模一樣的語音。
怔楞之后,我嚇得注銷了微信小號。
1
我,一個十八線開外的小演員,靠著“長得還行、價格便宜、吃苦耐勞”的三重美德在各大劇組混飯吃。
這次托經紀人的福,蹭上了《全速前進》的飛行嘉賓名額。
據說我經紀人為了把我塞進去,請節目組導演吃了三頓飯,喝了四頓酒,最后拍著桌子說:“我家的藝人,啥都能干!扛設備、搬道具、給謝焰當人肉沙包都行!”
導演感動地說:“也不用那么拼……你就讓她在鏡頭前多笑笑就行。”
經紀人:“她笑起來好看嗎?”
導演:“……你就讓她少笑笑也行。”
總之,我來了。
錄制第三天,我中暑了。大夏天的,在戶外跑了四個小時,我這個南方人體質直接**。被工作人員攙回**的時候,整個人像一條被曬干的咸魚,腦子里只有一件事:我想喝水,我想吹空調,我想死。
走廊盡頭有一排臨時隔出的化妝間,我的在最里面。路過倒數第二間的時候,門沒關嚴。
里頭傳出來一個聲音。
“……不要嘛,姐姐抱抱。”
我的腳步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那個聲音,怎么說呢——如果非要用一個比喻,大概就是一頭北極熊試圖偽裝成小奶貓。低沉、沙啞、帶著點刻意的軟糯,就像有人在用砂紙打磨棉花糖。
但那個嗓音底層的質地,那個清冽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聲線——
是謝焰。
全網公認的高嶺之花、性冷淡天花板、紅毯上目不斜視、采訪里惜字如金、對任何碳基生物都保持一米二以上安全距離的——謝焰。
我慢慢轉過頭,透過那道沒關嚴的門縫看進去——
謝焰正縮在化妝間的沙發上。
對,縮。一個一米八八的男人,把自己折疊成了一個非常可疑的形狀,兩條長腿蜷起來,膝蓋抵著胸口,手機舉在耳邊。他的耳朵尖紅得像煮熟的蝦,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不要面子了”的絕望氣息。
“今天好累,”他繼續說,聲音又往上提了半個調,夾得我嗓子眼都跟著發緊,“姐姐給我唱首歌好不好?就唱那個……‘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我:“…………”
我當時的表情,大概跟看到自家高冷大橘貓突然對著逗貓棒喵喵叫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想走。
我真的想走。
但我的腳不聽使喚。不是因為被他的聲音蠱惑了——是因為中暑導致的肌肉痙攣,我的腿麻了。
我像個傻子一樣杵在門口,眼睜睜地看著謝焰在沙發上扭來扭去。
然后他轉了一下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空氣凝固了。
那個瞬間,我從謝焰臉上看到了一個非常精彩的表演——他從“撒嬌模式”切換到“驚恐模式”的速度,大概只需要0.1秒。他的瞳孔先是放大,然后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從有到無,再從無到有,完成了一個完整的潮汐周期。
“啪。”
他把手機扣在沙發上,整個**了起來。動作太大,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墻上,發出一聲巨響。
“你聽到了什么?”
他的聲音瞬間降了八個度,低沉、冷漠、帶著冰碴子,和三十秒前那個要聽“小兔子乖乖”的人判若兩焰。
我張了張嘴。
大腦在飛速運轉:說聽到了,死。說沒聽到,他信嗎?說我只聽到了后半段沒聽到前半段,他會信嗎?說我其實是個**——
“我問你,”他一步一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微妙的壓迫感,“聽到了什么?”
我咽了咽口水。
“我……”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我什么都沒聽到。”
他盯著我看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他點了點頭,退后一步,重新戴上了那張冷漠的面具。
“最好是這樣。”
他轉身回去拿手機,我轉身就走。
回到自己的化妝間,關上門,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心跳聲大得像有人在耳邊敲架子鼓。
然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剛才說的那句“姐姐抱抱”。
那個語氣、那個尾音、那個黏糊糊的咬字方式——
和我微信小號里那個網戀對象發來的語音,一模一樣。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掏出手機,手指有點抖,切換到那個已經三個月沒登錄過的小號。
置頂對話框彈出來。
備注名:小狗]
最近一條消息是兩個月前,他發的語音,4秒。
我沒點開。
因為不需要。
那個對話框里,類似的語音至少有二十條。每條都是那種低沉的、柔軟的、帶著撒嬌意味的聲線。
而那個頭像——一片純黑,微信名叫“Y”。
三個月前,我在某款手游里匹配到了一個路人隊友。他操作犀利、意識超群,但全程不開麥,只用快捷消息溝通。我以為是哪個高冷大神,直到游戲結束,私聊發來一句:
“姐姐,你打得好好,可以帶我玩嗎?”
我當時心想:你全場MVP,你帶我?
但還是加了微信。
然后就從游戲聊到生活,從客氣禮貌到互道晚安,從“姐姐今天開心嗎”到——
到那條語音。
“姐姐,要抱抱。”
我當時聽完,在出租屋里捂著嘴無聲尖叫了整整五分鐘。不是因為心動——是因為羞恥。一個成年女性,被一個素未謀面的網友叫姐姐叫到臉紅,這合理嗎?
不合理。
所以我很合理地選擇了逃避——兩個月沒上線。
而現在,那個在連麥時聲音清冷、偶爾低笑、撒起嬌來卻像只哈士奇的網戀對象——
是謝焰。
是那個全網三千萬女友粉的謝焰。
是那個在采訪里說“我不太會說話,也不太會和別人相處”的謝焰。
是那個剛才在沙發上扭成麻花要聽“小兔子乖乖”的謝焰。
我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我做了一個非常理智、非常果斷、非常符合當代年輕人面對社死時的標準操作——
我點了“注銷微信賬號”。
十五天凍結期。
只要十五天,這個賬號就會灰飛煙滅,這段黑歷史就會從世界上徹底消失。
謝焰永遠不會知道那個“月亮不營業”是誰。
我也永遠不會再想起這段離譜的經歷。
完美。
我放下手機,心滿意足地去洗了個澡。
然后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謝焰縮在沙發上說“姐姐抱抱”的畫面。
又浮現出他站在門口冷著臉說“你聽到了什么”的畫面。
兩個畫面交替播放,像某種精神污染版的PPT。
我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凌晨三點,我猛地坐起來,對著黑暗中的空氣說了一句:
“***。”
2
十五天。
我只需要熬過十五天。
注銷期一到,賬號灰飛煙滅,我就安全了。謝焰的網戀對象“月亮不營業”會變成一個永遠的謎,一個互聯網幽靈,一段無人知曉的往事。
而我,將繼續作為一個十八線小演員,在各大劇組里默默搬磚。
多么完美的計劃。
然而——
《全速前進》**期錄制,我又被安排了。
原因是原本的飛行嘉賓臨時摔傷了。據說是踩到了自家貓的玩具球,從樓梯上滾下來,尾椎骨骨裂。
我接到經紀人電話的時候,正在家里吃泡面。
“救場!現在!立刻!通告費翻倍!”
我看了眼泡面,看了眼房租到期的短信,說了“行”。
到了錄制現場我才知道,這期是雙人協作賽,抽簽分組。
我抽到了謝焰。
命運這個***,真的很會挑時間開玩笑。
他站在抽簽箱旁邊,看到我手里的號碼球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在鏡頭掃過來的時候,公事公辦地朝我點了下頭。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聲音平穩、目光冷淡、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大約1.5米,比他對其他人的1.2米還遠了30公分。
很好。這說明他也在刻意回避我。
我們達成了某種默契:那天的**事件,就當沒發生過。
錄制全程,他表現得極其專業。該搭手的時候搭手,該溝通的時候溝通,但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控制在“同事”的邊界內。
唯一的問題是——他太專業了。
專業到不正常。
一個正常的綜藝搭檔,在共同完成任務之后,至少會擊個掌、碰個拳、或者互相點個頭。但謝焰每次跟我配合完,都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迅速把手收回去,速度之快,仿佛我手上涂了鶴頂紅。
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謝焰和這個女嘉賓好有CP感啊!”
“別磕了別磕了,謝焰對誰都是性冷淡臉”
“但是你們不覺得他對這個女生特別……客氣嗎?客氣到有點刻意?”
我看到最后一條彈幕的時候,后背一陣發涼。
連網友都看出來了。
錄制結束后,大家在營地吃盒飯。謝焰一個人坐在角落,戴著耳機,面無表情地刷手機。那個畫面如果配上字幕,大概會是“生人勿近”。
我端著盒飯路過,打算坐到離他最遠的地方。
但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我的手機上,又移回來。
“你的微信,”他突然開口,聲音很低,只有我能聽見,“上次……你切了賬號。”
我的筷子差點飛出去。
“我看到你的屏幕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播天氣預報,“你從一個小號切回了主號。”
他竟然看到了。
我當時切號的速度快到我自己都覺得是殘影了,他居然——
“觀察力是職業素養,”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淡淡地說,“我是演員,習慣性注意細節。”
他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以一種非常放松但又非常具有壓迫感的姿態看著我。
“我能問一下,那個小號是做什么用的嗎?”
他的語氣像是在問“今天盒飯好吃嗎”,但他的眼神不是。
那個眼神里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不是威脅,不是試探,而是一種……近乎于緊張的專注。
他在緊張。
謝焰在緊張。
我腦子里警鈴大作。
他不知道我是誰。
在他的認知里,他的網戀對象是一個叫“月亮不營業”的女生,頭像是一只**兔子。他不知道那個人的真實身份、長相、職業、任何信息。
但他知道——我,眼前這個吃盒飯的十八線小演員,有一個微信小號。
而且那個小號顯然有秘密。
他在試探。
“工作號,”我說,夾了一筷子土豆絲,“之前做商務對接用的,后來不用了。”
“是嗎。”
“嗯。”
他看了我很久。
那個目光持續的時間大概只有三四秒,但我感覺像過了三個世紀。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戴上耳機,低頭繼續刷手機。
但我在他低頭的一瞬間,看到了他手機屏幕上的界面——
微信。聊天頁面。置頂對話框。
備注名顯示不全,我只能看到最后兩個字:
……月亮]
“月亮不營業”。
我端著盒飯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置頂了。
他把他和“月亮不營業”的對話框置頂了。
一個三個月沒上線、兩個月沒回復的賬號,他置頂了。
我端著盒飯走了,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休息區,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小號的注銷頁面。
倒計時:還有12天。
12天。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倒計時,又看了看遠處低頭刷手機的謝焰。
他的側臉在夕陽下很好看。輪廓鋒利,鼻梁高挺,睫毛很長。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嘴唇微微抿著,周身散發著一種“不要靠近我”的氣場。
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被他緊緊攥在手里的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一個無人回復的對話框。
他在等一個永遠不會上線的人。
而我,就是那個人。
我關掉了手機,把它塞進口袋里。
心臟跳得很快,快到我懷疑它是不是想從我嗓子眼里蹦出來,跑到謝焰面前大喊一聲“她就是月亮不營業”。
我把那個想法摁了回去。
不行。
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送死的。
3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那種“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普通失眠,是那種“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思考人生意義”的重度失眠。
我在想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我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理智告訴我:不要。
理由如下:
一. 他是頂流,我是十八線。公開=我蹭熱度。
二. 他全網三千萬女友粉,公開=我被**。
三. 他在網上撒嬌賣萌的事情如果曝光,他的人設會崩塌。雖然那個人設本來就是他裝的,但粉絲需要那個人設。
四. 最重要的是——我怎么開口?“嗨謝焰,我就是那個你在網上叫姐姐的人,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五. 他不會驚喜,他只會想殺我滅口。
情感告訴我:但是……
但是什么呢?
但是他在等。
一個全網最忙的頂流演員,每天在片場工作十幾個小時,還要應付各種通告、采訪、商務。他的時間比黃金還貴。
但他每天都會給那個無人回復的對話框發消息。
“姐姐今天工作順利嗎”
“姐姐我殺青了”
“姐姐我給你帶了特產,雖然不知道你在哪里”
“姐姐我今天看到一個很好笑的表情包”
“姐姐”
“姐姐”
“姐姐”
每一條都是他發的。
每一條都沒有回復。
我在注銷賬號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條消息,是他凌晨三點發的。
凌晨三點。他不用睡覺的嗎?
不對——他拍戲那么累,應該沾枕頭就著才對。
他是在硬撐著不睡,還是在半夜醒來之后再也睡不著?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不管了,”我對著枕頭說,“不關我的事。”
枕頭沒有說話,但它用它的沉默表達了反對意見。
我翻出手機,打開了小號的注銷頁面。
倒計時:還有11天23小時47分鐘。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鎖屏,把手機扔到床尾,用被子蒙住頭。
睡覺。
睡了大概……十分鐘。
手機亮了。
我以為是鬧鐘,伸手去夠。但當我看到屏幕上的內容時,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Y”。
發到了我的小號上。
“姐姐,你已經12天沒有上線了。我很擔心你。如果是我做錯了什么,你告訴我好不好?不要突然消失。”
凌晨三點十七分。
他又在凌晨三點不睡覺。
我盯著這條消息,心跳聲大得像有人在耳邊放鞭炮。
他不是置頂了對話框——他是設了特別關注。
因為只有特別關注的消息,才會在手機靜音的情況下彈出提示。
我設置了小號的消息不提醒。但他設置了特別關注。
所以他在我注銷賬號之后,還每天發消息。每天都發。發到第十二天。
而今天晚上——他發消息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
也就是說,他失眠了。
和我一樣。
我們兩個,在同一個城市的兩個不同的地方,因為同一件事失眠了。
這算什么?
命運在搞我?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整整五分鐘。
然后我做了一個非常不理智、非常不明智、非常不符合“安全第一”原則的決定——
我回復了。
我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反反復復了大概十遍,最后發出去的是:
“我沒生氣。只是最近很忙。”
發完之后,我立刻后悔了。
我在床上滾了三圈,把臉埋進枕頭里無聲尖叫。
我為什么要回復?我為什么要回復?!我明明馬上就要注銷成功了!還有十一天!只要十一天!我就可以徹底擺脫這段社死經歷!我為什么要在這個節骨眼上——
手機又亮了。
“Y”的消息。
秒回。
他居然秒回。
凌晨三點十八分,他秒回了。
“姐姐!!!”
三個感嘆號。
我幾乎能想象到他在手機屏幕后面瞪大眼睛的樣子——大概和他那天在**看到我的時候一樣,瞳孔放大,整個人從“冷漠”狀態瞬間切換。
但這次不是驚恐。
是驚喜。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來了:
“姐姐你終于回我了嗚嗚嗚嗚嗚嗚嗚”
我數了一下,“嗚”了九個。
一個一米八八的男人,“嗚”了九個。
第三條:
“這十二天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上次說錯話了?是不是我太黏人了?你告訴我,我改。”
我盯著屏幕,鼻子突然有點酸。
不是因為感動——好吧,也有一點——主要是因為荒謬。
太荒謬了。
謝焰,全網最性冷淡的男人,在凌晨三點,對一個素未謀面的網友,發了一長串消息,每一條都帶著哭腔。
而那個網友——我——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穿著一件洗到起球的T恤,頭發三天沒洗,臉上還敷著過期的面膜。
這個畫面如果被狗仔拍到,標題大概是:《震驚!頂流謝焰深夜向某邋遢女子發語音求饒!》
我打了個寒顫,打字回復:
“沒有說錯話。真的很忙。最近在……出差。”
嚴格來說,錄綜藝也算是出差。我沒撒謊。
“出差?去哪里了?累不累?有沒有好好吃飯?”
連續四個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我能感覺到屏幕那頭的急切——他大概等了太久,攢了一肚子的話,現在終于找到了出口。
“還行。不累。吃了。”
“真的嗎?你不要騙我。”
“……我騙你干嘛?”
“因為你總是報喜不報憂。上次你說‘還好’,結果后來我才知道你那天下班路上摔了一跤,膝蓋都磕破了。”
我愣了一下。
那是兩個月前的事了。我騎共享單車回家,被一個突然開門的路人甲別倒了,膝蓋蹭破了一層皮。回家之后隨口在聊天里提了一句“今天摔了一跤”。
他記到現在。
“你怎么還記得這事?”
“你的事我都記得。”
“……”
“姐姐。”
“嗯?”
“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開心的不開心的,都告訴我。不要自己扛著。”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發了一個字:
“好。”
他又秒回了:
“太好了!!!姐姐最好了!!!”
我看著那三個感嘆號,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又覺得不對勁。
我在干什么?
我在和謝焰網戀。
不對——我在以“月亮不營業”的身份,和謝焰網戀。
而明天,我還要在錄制現場,以“那個十八線小演員”的身份,和他裝作不認識。
這是什么精神**現場?
我關掉手機,把被子拉過頭頂。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里謝焰穿著那件白色的T恤,站在化妝間門口,紅著耳朵對我說:“姐姐,你終于來了。”
然后我低頭一看,自己穿著一件印著“我網戀對象是頂流”的T恤,胸口還印著謝焰的高清大頭照。
我在夢里被自己嚇醒了。
醒來之后發現才凌晨四點。
我打開手機,看到“Y”又發了一條消息:
“姐姐,晚安。不對,應該是早安了。希望你今天一切順利。”
發消息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四十分。
他發完這條之后才睡。
我盯著屏幕,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柜上。
然后我對著天花板說了一句:
“謝焰,你是不是有病。”
天花板的回答是:你也有。
4
**期錄制的**環節是“信任背摔”。
一個人站在高臺上背對倒下,搭檔在下面接住。
謝焰站在臺上,我在臺下。
導演喊“三、二、一”的時候,他倒下來了。
我接住了他。
準確地說,他把我砸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的體重比看起來要重得多——骨架大,肌肉緊實,整個人砸進我懷里的時候,我的后背撞在軟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他——
他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趴在我身上,臉埋在我的頸窩里,大概停頓了兩秒鐘。
兩秒鐘。
在旁人看來,這大概只是摔倒之后的慣性。但我感覺到了——他的呼吸變了。急促了一點,紊亂了一點,像是在辨認什么。
然后他猛地撐起來。
那個動作幅度大得連旁邊的安全員都嚇了一跳。他退開三步,臉色非常難看。
“你用的什么洗發水?”他問。
這個問題在嘈雜的錄制現場顯得格外突兀。旁邊的攝像師都愣了一下,鏡頭晃了晃。
“……啊?”
“你用的什么洗發水,”
他重復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到,“或者,你用的什么沐浴露?香水?護手霜?隨便什么。”
我愣住了。
然后我想起來了。
梔子花。
我用的是同一款身體乳,三年沒換過。梔子花味的,很小眾的一個品牌,是**上隨手買的,因為便宜大碗——九塊九包郵。
而“月亮不營業”在某次深夜閑聊的時候,隨口提過一句:“今天用了新的身體乳,梔子花味的,好好聞。”
“小狗”當時回了一句:“我喜歡梔子花。”
不。
不會的。
他不會因為一個氣味就——
“是你,”謝焰說。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第一次聽到謝焰的聲音在發抖。不是撒嬌時那種刻意的柔軟,是真實的、控制不住的顫抖。
“那個味道,”他說,“梔子花。你說過你喜歡梔子花。你說你用了三年的身體乳,從來沒換過。”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說你討厭香水,因為會打噴嚏。你說你用的護手霜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種,因為你總是弄丟。你說——”
“夠了,”我打斷他。
周圍的工作人員在忙碌,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這場無聲的對峙。
謝焰站在我面前,胸膛劇烈起伏。他臉上那種慣常的冷淡已經完全碎裂了,露出底下的東西——是不可置信,是慌張,是一種近乎于脆弱的茫然。
“是你,”
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更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說,“我用什么身體乳關你什么事?”
他盯著我,嘴唇動了動。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我心臟驟停的事——
他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了那個置頂對話框。
屏幕上一片綠色氣泡,全是他在說。最后一條是凌晨三點發的,而在那之前,是一串長長的、得不到回應的自言自語。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我,讓我看清那個對話框的頂部——
對方的頭像,是一只**兔子。
和我已經注銷的那個微信小號的頭像,一模一樣。
“你的小號,”他說,“注銷了。但是注銷需要十五天凍結期。在凍結期內,頭像和昵稱不會立刻消失。”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
“我每天都會點進你的主頁看。每天。我看到你的頭像還在,就安慰自己你只是忙。但是今天我看到了——”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
“你的微信號,是一串數字。我試著搜了一下。”
他看著我,目光里有太多東西,多到裝不下。
“那個微信號綁定了一個手機號。那個手機號——”
他沒有說完。
但我們都知道他想說什么。
那個手機號,是我的。是我在節目組登記的緊急***號碼。
他用了一個最簡單、最笨、最不“謝焰”的方式——搜了微信號。
而我在注冊小號的時候,甚至沒有想過要關閉“通過手機號搜索”的權限。
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那個網線另一端的人,會在現實里發了瘋一樣地找我。
“你找到了,”我說,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然后呢?”
謝焰張了張嘴。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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