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幾根蠟燭在晃。，上面刻著個像眼珠子的圖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十幾個穿黑衣服的人跪成一圈，嘴里嘟嘟囔囔念叨著聽不懂的音節。，像指甲刮玻璃似的，聽得人渾身發毛。。，看到這畫面還是受不了。要不是知道這是夢里，她早掏出手 ** 110了。，她就更忍不下去了。：滾！，正圍著一個看起來就無辜的小姑娘。雖說是在做夢，這種場景也讓她火冒三丈，就想把這些 ** 全撕了。，她頂多報警。可夢里嘛——**吧！“天下無敵”，把這些垃圾全捶爆。！，是一**馬賽克，還有噴得滿地的番茄醬。：？？？
這夢的畫風怎么越來越離譜了。
緊接著，她看見滿地都是好吃的，各種美食飄著香噴噴的味道。她使勁吸了口氣，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團霧氣，像龍卷風一樣把那些香味全卷進肚子里。
等到那股餓瘋了的勁兒稍微緩過來點。
她低頭一瞅。
還是那間地下室，黑燈瞎火的。地面卻像……屠宰場？等等，屠宰場？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聽起來人不少。
“屠宰場”
的角落。
剛才被她救下來的小女孩睜著大眼睛，眼神空洞洞的，好像根本沒看見滿地的碎東西。她抬起腦袋，那雙漂亮的眼珠子像在看秦梵。
小女孩動了動嘴唇，像是在說什么音節。
她腳邊有一把銀色的小刀，是從胸口吐出來的，刀柄上刻著一個奇怪的簡化眼珠。
秦梵一走神，那浮雕又像四喜丸子了。
秦梵：我這是餓出幻覺了？
她想去安撫一下那個受了驚嚇的小姑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就是個透明人。又聽見外頭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
行吧，這不就跟電視里演的一樣嘛——危險過了，**就來收尾了。
一想到該退場了，眼前的情景就散了。
“砰——！”
夢里先傳來踹門聲，接著是喝斥，然后是尖叫聲。什么“找到那個大人物了”
“人還活著”
“是 ** ”
之類的**音。
周圍又黑又沉。
秦梵腦子里最后轉過的念頭是：整部劇都播完了才給**臺詞翻譯，開頭連個字幕都懶得打，太坑了吧！
她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間裝修挺講究的臥室，色調偏暖。她又做那個噩夢了，夢里的事照例在睜眼的瞬間就散得干干凈凈。
深呼吸了一下。
屋里光線有點暗。
她按了按太陽穴——又失眠又噩夢，腦瓜子脹得發疼，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下了床，一把拉開幾步外那兩層窗簾。
外面飄進來霧氣，夾著些微的光線。
空氣還行，腦殼稍微清醒了點。
能聽見馬路上的車流聲，鄰居們早起的熱鬧動靜，濕漉漉帶點涼的晨風也鉆了進來。
她**額頭，看著窗外發呆。
這里是星空聯邦，納克蘇星，飛鳥市，南華區，黃雀街19號。
窗外幾米就是馬路，對面是一排模樣挺怪的房子——也不能說怪，就是風格特別隨意，兩三層高，倒是挺新，五顏六色的看著還挺好看。
秦梵對著這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愣了好一會兒。
對了，她穿了。
這幾天記憶亂七八糟攪在一起，天天做噩夢，腦子糊里糊涂的，記性差得要命，還老犯神經衰弱。
都快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不，分得清。
她是秦梵。
這事她死也不會忘。
正發著呆，窗外的光越來越亮了。
“姑姑！起了嗎？”
門外傳來敲門聲，聲音脆生生的，又帶著點小心翼翼。
秦梵愣了愣。
姑姑？
哦，在叫她。
好像她穿過來沒幾天，家里就來了個母系那邊的親戚家小孩，沒人管了……她當時還簽了字的。
應了一聲，開了門。
門口站著個小姑娘，大大的眼睛跟貓似的，穿著黑白女仆裙，眨巴著眼，看著又可愛又機靈。
就是說話的動作和語氣都帶著點謹慎。
“姑姑，您忘了？今天高等學院開學第一天啊。”
秦梵頓了頓。
好像是這么回事，今天開學，頭一天得去學校報到、選課什么的。
等等，不對啊？
我不是畢業好多年了？
她又在門口愣住了，腦子里的記憶又開始打架。不過貓眼小姑娘沒讓她繼續發呆，二話不說就推著她往樓下走。
別看她胳膊細，勁兒還挺大。
她把人扔客廳，轉身又鉆進廚房忙活去了。
膽子？比她裝出來的要大得多。
秦梵盯著廚房方向晃神，腦子里一邊梳理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平常人總覺得自己的記憶沒多少，其實大部分都被身體自我保護的本能給壓到了潛意識底層。
記憶就是一片 ** 。
里頭每一滴水，都裝著某段情緒，某個碎片。
平常能想起來的，只是露出水面的那幾塊礁石，是人生里最重要的節點。可要是另一片海猛地灌進來，那場面就徹底炸了——跟海嘯似的沖擊力！
有些礁石直接碎掉。
再跟海面別的礁石撞到一塊，拼成全新的島嶼。
她現在就卡在這種記憶碎掉又拼起來的混亂里，拼命想把那些東一塊西一塊的礁石歸回原位。
讓掀翻天的浪頭慢慢平息。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要揉到一起，根本不是書里寫的那樣輕松，閉個眼就完事了。她就是個普通人，沒那些特殊手段，沒辦法把別人的記憶徹底踢開壓死，只能……選擇去融！
不過，快三十年的人生閱歷，至少能讓她在這場融合里占點優勢。
畢竟——記憶這東西，會直接捏出性格。
秦梵站久了腿酸，找了個地方坐下，視線落在自己面前大理石的紋路上，繼續發呆。
廚房里那個是……我侄女？
可我最大的**女不是才十歲嗎？眼前這個，怎么看也得十三四？十五六？還要更大？
“姑姑，早餐就這些了，您先湊合著對付一頓——”
小姑娘聲音脆生生的。一雙貓眼大得夸張，明顯不是十四五歲該有的模樣，手腳麻利地在桌上擺了一大碗流食，外加一盤餅狀的東西。秦梵低頭掃了一眼自己。
她穿了件荷綠色的長袖睡裙。
淺綠的荷葉領口，裙擺剛好到小腿肚，站著的時候能一眼瞧見腳上那雙軟布粉紅色的拖鞋。
‘抓住一個相似點，融合度會漲……’
她在腦子里給自己配了個音。
又瞟了眼對面坐著的貓眼蘿莉。
巴掌大的小臉，下巴尖尖的，一雙大眼睛又靈動又漂亮，睫毛又翹又長。她扎著雙馬尾，一吃早飯馬尾就一顛一顛的，小嘴巴吃得飛快，眨眼功夫一塊餅就沒了影。
身上是黑白色的女仆裝，活像小說里那種童顏巨……那啥的設定。
秦梵輕咳了一下，不再打量自家這個侄……女？專心埋頭吃飯。她早就餓瘋了，可喝了幾口沒啥味道的粥類東西，又覺得沒什么食欲。
硬塞了一塊餅下粥填進肚子里，就放下了筷子。
“姑姑，你吃！還有呢！”
貓眼蘿莉嘴里叼著半塊餅，一手抓著一塊煎餅，眨巴著眼睛看他。
“我吃不下了，這些都給你留著。你消耗大……”
秦梵忍不住又往那位置瞄了一眼——這丫頭看著還沒成年吧？這身材比例也太離譜了。
腦子里嗡嗡的，零碎的記憶像漿糊一樣攪在一起。
兩輩子的畫面來回閃，缺了根線把它們串起來。再這么下去，遲早得整出毛病來。秦梵默默嘆了口氣。
“姑姑不喜歡嗎？”
小姑娘手里的餅嘴里的餅全沒了，低頭看了看自己，再抬頭時眼睛濕漉漉的，委屈巴巴。
秦梵：“……不用了。”
她心情復雜，感覺自己跟年輕人之間隔了條溝。
“那姑姑等一下！”
小姑娘舍不得地瞥了眼桌上剩下的煎餅，一溜煙跑進了客廳拐角的客房。
沒一會兒又跑回來，沖著秦梵笑得甜甜的。
秦梵愣了愣。
剛才發生了什么？她覺得自己錯過了什么信息。等腦子不那么亂的時候，得好好跟這收養的小家伙聊聊。
養孩子不能只管飯。
“趕緊吃吧。”
秦梵指了指桌上的餅。小姑娘笑得更開心了，埋頭開始清盤。
“姑姑中午回來吃飯嗎？”
她腮幫子鼓鼓的，說話倒沒耽誤。
秦梵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門鈴響了。
……他家的門鈴什么時候換的？
等等，他怎么記得剛才這小鬼的胸圍尺寸縮水了？
從大號直接變成了小號，這不科學。
“小熊小熊愛吃蜂蜜~”
秦梵的思路又飄到門鈴上去了。這曲子好像是**以前愛聽的那首……叫小熊森林？
不對。
他家的門鈴明明應該是京劇《****》！
秦梵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把腦子里亂飄的記憶碎片按下去。
“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