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在醫院走廊，我教女兒念石斛的斛，女兒念成了石狐。
旁邊的光頭男人以為我們罵他是狐貍精養的狗，當場掀翻了輸液架，要打女兒。
我死死護住女兒，跟男人撕扯，結果被他推下樓梯，后腦磕在臺階上，再也沒醒。
我丈夫知道后，只說我多管閑事，嘴欠招禍。
拿到醫院賠償和調解款的第三天，他把秦薇和她兒子接進了我住過的房間。
“是她自己找死，帶個賠錢貨在醫院亂念什么藥名，惹了人也活該。”
“死了正好，房子空出來，孩子也不用我養。”
我爸媽要告他，他拿那筆錢找人改了證詞，說我自己踩空摔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醫院走廊。
女兒甜甜正仰著臉，大聲念著石狐。
光頭男人抄起不銹鋼托盤砸過來的那一刻，我一把將站在旁邊的丈夫周明川推了過去。
清脆的撞擊聲在擁擠的走廊里炸開。
托盤正砸在周明川額頭上。
他被砸得往后踉蹌兩步，撞翻了候診椅旁的垃圾桶。
光頭男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罵誰是狐貍養的狗？你再罵一句試試！”
周明川捂著額頭，血從指縫里淌下來。
“你有病吧！誰罵你了！”
光頭男人抬腳踹在他小腿上。
周明川慘叫一聲，半跪在地。
我抱起甜甜，退到護士站旁邊。
甜甜嚇得把藥盒抓得皺成一團。
我按住她的后腦勺，不讓她看。
光頭男人的拳頭砸在周明川肩上。
“老子今天讓你知道嘴賤的下場！”
周明川趴在地上往墻邊爬。
“沈知意！你推我干什么！”
他扭頭沖我吼，臉上混著血和灰。
候診的人尖叫著散開。
一個護士按下呼叫鈴。
兩個保安從電梯口沖過來。
“住手！這里是醫院！”
保安把光頭男人按在地上。
周明川狼狽地爬起來，指著我。
“是她推我的！她故意害我！”
我抱著甜甜，眼淚砸在孩子的小辮子上。
“明川，我剛才被撞了一下，我想拉你，沒拉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旁邊的大姐立刻皺眉。
“人家抱著孩子，被人群擠一下多正常，你一個男人沖老婆孩子吼什么？”
一個老爺子也開口。
“你剛才自己站那么近，挨打了怪女人孩子？”
周明川氣得把手往墻上一拍。
“她裝的！她就是裝的！”
護士把病歷夾摔在桌上。
“要吵出去吵，孩子還發著燒呢。”
保安把光頭男人扭進警務室。
周明川盯著我，牙縫里擠出話。
“沈知意，你等著。”
我低頭擦甜甜的臉。
甜甜小聲說：“媽媽，我是不是又念錯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
“沒有，是有人聽錯了。”
半小時后，我們坐在醫院警務室里。
光頭男人手上扣著塑料扎帶，嘴里還在罵。
“他們娘倆就是罵我，那個男的也不是好東西，眼神都臟。”
周明川額頭貼著紗布，右臉腫起一塊。
他一拍桌子。
“我要驗傷！我要告他傷人！醫院也得賠！”
保衛科的人把監控截圖推到桌上。
“監控很清楚，是你妻子抱著孩子往后退時碰到你，你自己撲到對方跟前。”
“孩子念的是藥盒上的名字，沒罵人。”
光頭男人盯著周明川，忽然笑了。
“姓周是吧？我看你挺眼熟。”
周明川的臉色變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光頭男人靠著椅背，吐出一口唾沫。
“錦城康濟藥房采購部的周主管，對不對？上個月拿了人家回扣，又嫌少，把人逼到我哥那兒哭。”
周明川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八道！”
保衛科的人抬頭。
“坐下。”
我抱著甜甜，低頭給她整理外套拉鏈。
周明川看了我一眼，又轉向光頭男人，聲音壓低。
“你到底想干什么？”
光頭男人笑得牙上有血。
“你不是要告我嗎？告啊。把事情鬧大，我也把你那些票子單子拿出來，讓你們藥房看看。”
周明川額頭紗布滲出血，他伸手按住，手背都是汗。
保衛科的人問：“還堅持報警處理嗎？”
周明川拿起筆，在調解記錄上寫下名字。
“誤會，都是誤會。我也有責任。”
我抬頭看著他。
“明川，你不是要告他嗎？”
他狠狠瞪我。
“閉嘴。”
走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