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聽見**說話，是在縣局解剖室。
帶教老師翻著尸檢記錄，淡淡道："典型**，結(jié)案吧。"
***長沉默著點頭，死者母親跪在門外，哭到幾乎昏厥。
只有我聽見一道嘶啞的女聲："我沒有**。"
我手里的止血鉗"哐當(dāng)"一聲掉在托盤里。
所有人都看向我。
帶教老師皺眉："林晚，你一個實習(xí)生，連基本穩(wěn)定都做不到？"
我死死盯著**青白的臉。
下一秒，她又開口了。
"兇手就在這間解剖室。"

止血鉗砸在不銹鋼托盤上，聲音在解剖室里炸開。
我盯著解剖臺上那具**，手指抑制不住地顫抖。
那張青白的臉沒有動，但聲音鉆進我耳朵里，像冰錐刺穿耳膜。
"我沒有**。"
女聲嘶啞，每個字都帶著絕望。
我咬緊牙關(guān)，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帶教老師陳法醫(yī)站在我對面,鏡片后的眼睛透出不悅。
他摘下手套，扔進醫(yī)療垃圾桶。
"林晚，你這狀態(tài)不行。"
陳法醫(yī)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法醫(yī)要的是冷靜，不是驚慌。"
***長王建國也皺起眉。
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陳法醫(yī)，尸檢報告什么時候能出？"
"現(xiàn)在就能出。"
陳法醫(yī)拿起病歷板，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死者李曉曼，女,29歲，頸部有明顯繩索勒痕，舌骨骨折，符合縊死特征。"
他頓了頓。
"現(xiàn)場提取的繩索上只有死者指紋，門窗緊閉，無外力介入痕跡。"
"典型的**案件。"
王建國點點頭。
"行，那我去跟家屬溝通。"
他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
我的聲音沖出喉嚨。
所有人都看向我。
陳法醫(yī)瞇起眼睛。
"林晚，你有什么問題？"
我死死盯著**。
那個聲音又響起了。
"他在說謊。"
我深吸一口氣。
"陳老師，我能再檢查一次**嗎？"
空氣瞬間凝固。
陳法醫(y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推了推鏡框。
"林晚，你這是在質(zhì)疑我的判斷？"
我握緊拳頭。
"不是質(zhì)疑，只是想確認(rèn)一些細節(jié)。"
王建國看看我，又看看陳法醫(yī)。
"林晚剛畢業(yè)吧？有點好學(xué)精神是好事。"
他拍拍我的肩膀。
"陳法醫(yī)，讓她看看？"
陳法醫(yī)沉默了幾秒。
"可以。"
他退到一邊。
"不過我提醒你，不要浪費大家時間。"
我走到解剖臺前。
**的臉已經(jīng)發(fā)青，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
那個聲音又來了。
"看我的手指甲。"
我低下頭。
死者的手指甲里，有暗紅色的淤血。
不對。
如果是**，繩索勒緊脖子的過程中，人會本能地用手去抓。
但她的手指甲完整無缺，沒有任何抓撓痕跡。
我抬起頭。
"陳老師，死者的手指甲里有淤血，但沒有抓撓傷。"
陳法醫(yī)走過來。
他看了一眼。
"這很正常。"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
"**者在縊死過程中，意識會迅速喪失，來不及抓撓。"
"可是——"
"沒有可是。"
陳法醫(yī)打斷我。
"林晚，你才工作三個月，不要用你那點理論知識來挑戰(zhàn)實踐經(jīng)驗。"
他轉(zhuǎn)向王建國。
"王隊，這個案子可以結(jié)案了。"
王建國點點頭。
"行，我去通知家屬。"
他走出解剖室。
門在身后關(guān)上。
只剩下我和陳法醫(yī)。
還有那具**。
"幫我蓋上尸布。"
陳法醫(yī)背對著我，開始整理工具。
我拿起白色尸布。
就在我要蓋上的瞬間，那個聲音又響起了。
"他殺了我。"
"他在我家等我，從背后勒住我的脖子。"
"我拼命掙扎，但他太有力氣了。"
"他等我死透了,才把我吊起來，偽裝成**。"
我的手僵在半空。
陳法醫(yī)回過頭。
"怎么了？"
我死死盯著他。
他推了推鏡框，眼神平靜得可怕。
"林晚，你臉色不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咽下喉嚨里的話。
"不用。"
我蓋上尸布。
陳法醫(yī)拍拍我的肩膀。
"好好干,以后這種案子你見多了，就不會大驚小怪了。"
他走出解剖室。
我站在原地。
尸布下,那個聲音還在繼續(xù)。
"你能聽見我說話對不對？"
"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