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你真以為當年**媽掉進河里是個意外？”
“還有你那個扎著麻花辮的親妹妹，也是我找人賣到西北大山里的。”
“你拿我當了一輩子的好兄弟，最后還不是要把家產乖乖給我陳強？”
這幾句惡毒的話還在腦子里嗡嗡作響。
林向東只覺得腦殼疼得厲害，胃里也是一陣翻江倒海，難受得要命。
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一股子刺鼻的劣質香脂味直往鼻子里鉆。
“向東兄弟，你別光顧著喝醉呀，快看看嫂子。”
這聲音嬌滴滴的，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林向東睜開眼，入眼就是昏黃的燈泡，還有糊著舊報紙的破泥墻。
他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覺得脖子上一熱。
一個穿著碎花半袖的女人正往他懷里鉆，領口開得老大，白花花的一片晃眼。
這是村東頭的王寡婦。
林向東腦子里嗡的一聲響，塵封的記憶立馬全涌了上來。
這是1983年，自己二十歲的那個夏天。
上一世的今天，陳強提著兩瓶散酒來找自己，硬說要慶祝秋收，灌了自己一肚子酒。
喝到半醉的時候，陳強說去**，人就沒影了。
沒過幾分鐘王寡婦就推門進來了，二話不說就開始解自己的褲腰帶。
前世自己還是個生瓜蛋子，喝了酒本來就迷糊，哪見過這種陣仗，稀里糊涂就被她按在了炕上。
結果兩人衣服還沒脫完，陳強就帶著村長和幾個民兵踹門進來了。
那年頭這種事可是要吃花生米的**罪。
為了保住小命，林向東被迫簽了欠條，把家里新蓋的青磚房抵給了陳強，還背上了村里的罵名。
從那以后自己一家人就在村里抬不起頭，后來爸媽出事，妹妹失蹤，全是因為今天這個局。
想到這，林向東心里的恨意直往上翻。
“向東，你熱不熱，嫂子幫你把這破背心脫了。”
王寡婦說著就開始扯林向東的衣服，身子跟水蛇似的貼了上來。
林向東一把抓住她亂動的手，用力把她推開。
“王秀蘭，大半夜你跑我屋里干什么？”
王寡婦被推得一愣，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向東兄弟，你這話說得多見外，不是陳強兄弟說你一個人寂寞，讓我來陪陪你嗎？”
“他還說只要我把你伺候舒服了，事后給我五塊錢好處費呢。”
聽到這話，林向東冷笑一聲。
“他陳強兜里比臉還干凈，去哪給你弄五塊錢？”
“王秀蘭，你用你的豬腦子想想，這是讓你來享福的，還是讓你來頂雷的？”
王寡婦是個只認錢的主，聽到這話就不干了。
“林向東，你可別想騙我，陳強親口說你枕頭底下壓著賣糧食的十塊錢。”
“就算他拿不出錢，你這里也有錢，今天你這人我要了，錢我也要了。”
她說著又要往上撲。
林向東側身躲開，順手抓起炕邊的掃帚疙瘩，指著王寡婦的鼻子。
“你少在這里**，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這掃帚可不長眼睛。”
“你今天要是敢在屋里待著，待會進來的可就不是錢了，是**袖箍的民兵。”
王寡婦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林向東你是不是有病，白送上門的女人都不要，你是不是個男人啊？”
“我是不是男人不用你管，你最好現在就滾出去。”
“我不走，陳強交代了，今天無論如何得跟你躺一個被窩里，我沒拿到錢就不走。”
王寡婦索性一**坐在炕沿上，開始耍起了無賴。
林向東一看這架勢，知道跟這種女人講不通道理。
算算時間，陳強去叫人，頂多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再拖下去，這**罪的**還得扣在自己頭上。
“王秀蘭，你以為陳強是什么好東西？”
“他叫你來，是為了帶人來抓奸的。”
“等村長他們一到，你這叫水性楊花，要被掛**游街的。”
王寡婦聽了這話，臉色變了一下。
“你瞎扯什么，陳強說這是咱倆你情我愿的事，村長怎么會知道？”
“他騙你的，他就是想占我家這新房子。”
林向東把話挑明，盯著王寡婦那張畫著劣質口紅的嘴。
“你不信？你仔細聽聽外面是不是有腳步聲了？”
王寡婦趕緊豎起耳朵聽，外面除了蟲子叫，什么動靜也沒有。
“你嚇唬誰呢，哪來的人。”
“等來人就晚了，你是不是忘了去年村西頭那個趙寡婦是怎么被剃陰陽頭的？”
林向東這句話戳到了王寡婦的痛處。
這年頭風氣緊得很，真要是被抓了現行，女人比男人慘多了。
王寡婦趕緊站起身，開始整理衣服。
“向東，你可別騙嫂子，嫂子也是命苦，想掙點錢花花。”
“我騙你有什么好處，你現在趕緊從后窗戶翻出去，往你家地里跑，千萬別走正門。”
林向東一邊說，一邊打開后窗戶。
“可是我那五塊錢還沒拿到手呢，這大半夜不是白跑一趟了。”
王寡婦還在惦記那點錢。
“命都要沒了還惦記錢，等過了今晚，明天你去找陳強要，他不給你，我就幫你要。”
聽到林向東這么說，王寡婦這才咬咬牙。
“行，嫂子今天就信你一回，你要是敢坑我，我明天就在全村面前說你欺負我。”
王寡婦扭著腰，笨手笨腳地爬上窗臺。
“快點，真有人來了。”
林向東在后面催促了一句。
王寡婦剛跳下窗臺，鉆進屋后的苞米地里。
前院的木門就傳來一陣沉重的響聲。
有人在外面用腳踹門，力道很大。
林向東把后窗戶關好，慢條斯理地走到臉盆架前。
拿起冷水澆在臉上，讓自己清醒一點。
酒勁還沒完全過去，不過腦子已經清楚了。
陳強啊陳強，上一世你害我家破人亡。
這一世，老子要是不把你那層虛偽的皮扒下來，我就不姓林。
外面的踹門聲越來越大，還伴隨著幾句嚷嚷。
“向東，向東你在屋里嗎？”
這是陳強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急切。
林向東用毛巾擦了擦臉，沒有吭聲。
“村長，你看，屋里燈還亮著，肯定在里面干見不得人的事呢。”
陳強在門外大聲嚷嚷，生怕別人聽不見。
村長王大富聽了大聲命令道
“把門撞開，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絕對不能在我們村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