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到公司沒？”
“蘇總，我在路上了，快到了。”
“有個重要采購，榮泰那邊特別指定要你來簽。”
“你業績穩，辦事又細，過來收個尾。”
我內心一驚。
其實我職位不高，也不是采購口的人，但在蘇嵐那一圈人里，誰都知道我“懂事”。
這“懂事”兩個字，從來不是夸獎。
“沒問題，蘇總，我到公司就上去。”
我沒有猶豫。
電話那頭響起滿意的笑聲：“好，先來我辦公室一趟。”
“明白。”
我掛了電話。
車流開始往前挪，我看著眼前一排排紅色尾燈，心里知道，今晚又得打一場硬仗。
回到公司，我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換上工位里備用的白襯衫。
手機里，丈夫陳驍發來消息：“你弟那邊催繳費了，醫生說不能再拖。”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字：“好。”
蘇嵐的辦公室在二十八樓。
我敲門進去時，她正坐在落地窗前喝咖啡，桌上放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還有一個紅色現金信封。
“來了？”
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
她沒有急著說合同，只是問：“你弟弟手術安排了嗎？”
“還差一筆錢。”
“差多少？”
“十萬左右。”
蘇嵐端起咖啡，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
“林悅，你來公司五年，從地推做到銷冠，我都看在眼里。”
“謝謝蘇總。”
“銷售總監的位置空了三個月，你知道我一直沒定人。”
我抬頭看她。
她把紅色信封推到我面前。
“這里是十萬，算你這幾天辛苦的茶水費。”
我的手沒有碰信封。
蘇嵐笑了笑，把牛皮紙袋打開，抽出一份合同放到我面前。
“榮泰設備，五千萬采購，今晚簽完，明天我在會上宣布你升銷售總監。”
我看著合同最后一頁。
簽字欄上，已經貼好小標簽。
我的名字，被人提前打印在了下面。
“蘇總，采購合同為什么讓我簽？”
蘇嵐把咖啡杯輕輕放下。
“因為你是項目對接人。”
“我只負責客戶回款，不負責采購。”
“規矩是人定的。”
她的聲音還是溫柔，“林悅，你別把事情想復雜。簽個字，錢有了，職位也有了。你弟弟不用等，你也不用一輩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