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里,婆婆的麻將聲比我娃的哭聲還響。
我喊她,她擺手:"三缺一,等會兒。"
我給丈夫打電話,他回了一句:"我媽沒義務伺候你。"
我沒哭沒鬧。
默默打開手機訂了張機票。
滿月那天,他們一家三口笑著來接人。
推開門的瞬間,全愣住了……
01
剖腹產第七天,刀口還在滲血。
我側躺在床上,懷里的孩子哭得聲嘶力竭。
奶水不夠,孩子一直在餓。
我試著翻身,傷口像被人拿刀又割了一遍,眼前一陣發黑。
客廳里,嘩啦啦的麻將聲沒停過。
從早上九點,到現在下午三點。
我咬著牙喊了一聲:"媽——"
沒人應。
又喊了一聲,嗓子都啞了:"媽!孩子餓了,能不能幫我沖一下奶粉?"
麻將聲停了一秒。
婆婆的聲音從客廳飄進來,帶著不耐煩:"三缺一呢,等會兒啊。"
然后,嘩啦啦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比我孩子的哭聲還響。
我躺在那里,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太陽穴往下流。
不是委屈。
是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涼意。
我伸手夠到了床頭柜上的手機。
給他打電話。
他在外地出差。
孩子出生第三天他就走了,說是公司有個項目,走不開。
電話響了五聲,接了。
"怎么了?"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問今天天氣。
"孩子一直哭,**在打麻將,我一個人弄不了。"
"我跟我媽說了,她幫忙搭把手。"
"她沒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一句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話。
"我媽沒義務伺候你。"
我沒說話。
他又補了一句:"你自己也該學著適應一下,別什么都指望別人。"
我掛了電話。
沒摔,沒哭,沒鬧。
懷里的孩子還在哭。
我低頭看著她皺巴巴的小臉,紅得像要炸開。
我一只手撐著床沿,忍著傷口的劇痛坐了起來。
汗一下子就濕透了后背。
一步一步挪到廚房。
路過客廳的時候,四個人圍著麻將桌,煙霧繚繞。
婆婆的牌友,隔壁的王姐,抬頭看了我一眼。
"喲,這月子里就自己下地了?"
婆婆頭都沒抬:"年輕人,沒那么嬌氣。"
我沒說話。
走進廚房,單手沖了一瓶奶粉。
回到臥室,關上門。
喂完孩子,她終于不哭了,小小的身子蜷在我懷里,睡著了。
我靠著床頭,渾身發抖。
傷口在滲血,我能感覺到紗布濕了。
我拿起手機。
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
打開了一個訂票軟件。
搜索了一下從這個城市到海城的機票。
滿月那天,有一班早上六點的。
我看了一眼價格。
點了購買。
02
滿月前三天,婆婆突然變了一個人。
開始收拾房間,擦桌子,換窗簾。
甚至主動來臥室看了一眼孩子。
"胖了不少,隨咱家。"
她笑著伸手想抱。
我把孩子往懷里收了收:"我來就行。"
她愣了一下,也沒在意,轉頭繼續忙活去了。
她在張羅滿月酒。
電話打了一個下午,把能叫的親戚全叫了一遍。
公公也從老家趕了過來。
進門第一件事,看了看孫女,皺了下眉:"是個丫頭啊。"
然后就去客廳看電視了。
他給他兒子打電話:"滿月酒你得回來,面子上的事。"
他兒子——我的丈夫,趙鵬程,說好了,提前一天回。
那三天,我什么都沒說。
該喂奶喂奶,該換尿布換尿布。
婆婆偶爾來看一眼,目的是拍照發朋友圈。
"我們家小公主滿月啦,奶奶愛你喲~"
配圖是她抱著孩子的**。
那張照片里,孩子在哭。
她在笑。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底下一堆點贊和評論。
"好婆婆啊!"
"真是有福氣!"
我把手機放下了。
滿月前一天晚上,趙鵬程回來了。
進門放下行李,先去客廳跟**喝了杯茶。
然后才進臥室。
"回來了?"我問。
"嗯。"
他看了一眼孩子,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臉。
孩子被吵醒了,哼唧了兩聲。
他縮回手:"這么愛哭?"
我沒接話。
他打了個哈欠:"明天滿月酒,你把自己收拾收拾,別太邋遢了,親戚都來。"
我說好。
他轉身出去了。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