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跳舞的魚”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瘋了?棺材都訂好了,你讓我修仙》,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陸長閑陸承宗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陸長閑一百歲壽辰這天,最先到的不是賀客。是棺材鋪的伙計。那伙計扛著一副黑漆棺材,站在陸家門口,笑得比春風還熱乎:“陸老太爺,東家讓我來問問,您看這副壽材是停在前院,還是先擱后巷?若是今日用不上,明日也成。”滿院賓客齊刷刷安靜。陸長閑坐在太師椅上,白眉一抖,慢吞吞放下茶盞:“小伙子,會說話就多說點,正好老夫耳朵還沒聾。”伙計一愣。陸長閑又道:“你東家是不是還讓你問,老夫要不要趁熱躺進去試試大小?”伙...
陸長閑一百歲壽辰這天,最先到的不是賀客。
是棺材鋪的伙計。
那伙計扛著一副黑漆棺材,站在陸家門口,笑得比春風還熱乎:“陸老太爺,東家讓我來問問,您看這副壽材是停在前院,還是先擱后巷?若是今日用不上,明日也成。”
滿院賓客齊刷刷安靜。
陸長閑坐在太師椅上,白眉一抖,慢吞吞放下茶盞:“小伙子,會說話就多說點,正好老夫耳朵還沒聾。”
伙計一愣。
陸長閑又道:“你東家是不是還讓你問,老夫要不要趁熱躺進去試試大小?”
伙計臉漲成豬肝色,支吾半晌。
陸長閑笑瞇瞇地擺手:“回去告訴你東家,尺寸不錯,就是送早了。老夫今日忙著過壽,暫不接待棺材。”
院中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笑聲剛起,又被陸家長房陸承宗一眼瞪回去。
陸承宗四十出頭,穿著綢袍,腰間掛玉,臉上掛著孝順,眼底掛著賬本。他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叔祖,棺材是晚輩替您備的。您老人家年紀到了,總要有個體面。”
陸長閑看他一眼:“你倒孝順。”
陸承宗剛要謙虛,便聽老人繼續道:“就是孝順得有些著急。老夫還在椅子上坐著,你那邊已經把后事辦到第七天了吧?”
院中又是一陣憋笑。
陸承宗臉色發青。
今日這場百歲壽宴,表面是給陸長閑祝壽,實則是陸家各房盼了半年的分家宴。
陸長閑無兒無女,一生在縣衙做書吏,抄過戶籍,理過田契,管過庫銀,雖不是大富大貴,卻攢下三間鋪子、兩座宅院、一百畝水田。
人活到一百歲,親戚看他的眼神便很復雜。
既盼他長命,又盼他別太長命。
陸長閑心里明鏡似的,只懶得說破。活到他這個歲數,見過的嘴臉比縣衙庫房里的舊案卷還厚。人情冷暖這東西,年輕時看了傷心,老了再看,倒像聽隔壁唱戲,跑調也能解悶。
正午未到,縣令也來了。
縣令姓趙,叫趙觀海,身后跟著兩名皂吏,另有三個青衣修士。
陸家眾人立刻起身。
陸承宗眼睛一亮,忙迎上去:“縣尊大駕光臨,陸家蓬蓽生輝。”
趙縣令沒看他,目光落在院中央的孩童身上:“青梧宗仙師巡行云州,替各縣孩童測靈根。今日路過陸家,聽聞陸家子弟齊聚,便順道測一測。”
此話一出,陸家各房頓時沸騰。
凡人求仙,猶如旱地求雨。
若家中出一個有靈根的孩子,哪怕只是最末等的雜靈根,也足夠一族改換門庭。
陸承宗立刻把自家孫子推出來:“快,給仙師磕頭!”
那青衣修士中,為首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面容清冷,手中托著一只銅盤。銅盤中央嵌著五色玉石,邊緣刻滿細密云紋。
他淡淡道:“不必磕頭。手放上去,三息即可。”
第一個孩子把手放上去。
銅盤沒亮。
第二個,沒亮。
第三個,還是沒亮。
陸家人的脖子越伸越長,臉色越看越灰。
測到第十三個孩子時,銅盤終于亮了一絲黃光。
陸承宗激動得差點跪下:“亮了!仙師,亮了!”
青衣修士看了一眼:“土木火三系雜靈根,資質下下,可入青梧宗雜役院。”
陸承宗的笑僵在臉上,卻仍拱手如捧圣旨:“能入仙門便好,能入仙門便是祖墳冒青煙!”
陸長閑在旁邊喝茶,幽幽道:“祖墳冒煙可得趕緊澆水,別燒到隔壁。”
有人沒憋住,噗嗤一聲。
趙縣令皺眉看向他:“陸老先生今日百歲,精神倒好。”
陸長閑拱拱手:“托縣尊的福。前些年衙門賬冊若沒老夫整理,縣尊如今看見我,精神也不會差。”
趙縣令眼角一抽。
他初到青陽縣時,縣庫虧空三千兩,正是陸長閑用半個月翻舊賬,替他挖出前任留下的爛攤子。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偏偏陸長閑知道。
青衣修士測完陸家孩童,正要收盤。
銅盤忽然輕輕一顫。
為首修士低頭,眉頭微皺。
那五色玉石竟自行泛起微光,像嗅到什么味道一般,緩緩轉向陸長閑。
院中所有人的視線,也跟著轉了過去。
陸長閑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銅盤,又看了看自己,誠懇道:“仙師,這盤子是不是餓了?”
青衣修士眼神驟然銳利:“老先生,請將手放上來。”
陸家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哄笑。
陸承宗忍不住道:“仙師莫不是弄錯了?叔祖今年一百整,牙都松了三顆,哪還有什么靈根?”
陸長閑不悅:“兩顆。第三顆是昨日吃糖粘掉的,不算松。”
青衣修士沒有笑,只盯著他:“請。”
陸長閑放下茶盞,拄著拐杖起身。
他一生見過不少怪事,譬如縣衙后院的老槐樹被雷劈了三次還活著,譬如趙縣令寫的字能把師爺看哭,譬如陸承宗這等人也敢自稱孝子。
可讓一個百歲老頭測靈根,還是頭一遭。
他慢慢走到銅盤前,把枯瘦的手掌放了上去。
一息。
無事。
兩息。
銅盤輕震。
三息未到,五色玉石轟然大亮。
金、青、藍、赤、黃五色光柱沖天而起,院中桌椅嘩啦翻倒,滿樹紅綢被靈風卷得獵獵作響。
陸長閑的白發向后飛揚,整個人被光照得像廟里忘了上漆的老神仙。
青衣修士臉色大變:“五行天靈根?”
另一名修士失聲道:“不對,天靈根怎會五行俱全?”
銅盤咔嚓一聲裂開。
一道細小金焰從陸長閑掌心鉆出,懸在空中,化作一盞米粒大小的燈。
燈火明亮,卻透著暮色。
為首修士猛地后退半步:“歲燈靈根!”
趙縣令呼吸一滯,隨即眼中爆出狂喜。
陸家眾人全傻了。
陸承宗嘴唇哆嗦:“這、這不可能!一百歲才測出靈根?仙師,您這法器是不是壞了?”
陸長閑低頭看著掌心,又看看裂成兩半的銅盤:“仙師,這盤子貴嗎?”
為首修士深吸一口氣:“很貴。”
陸長閑沉默片刻:“那老夫現在躺進棺材還來得及嗎?”
沒人笑。
因為青衣修士的臉色太凝重。
趙縣令上前一步,聲音熱切:“恭喜陸老先生!青陽縣出此仙苗,乃本縣大喜。本官即刻修書王府,護送老先生入府,由王府供奉親自安排仙途。”
青衣修士冷冷看他:“青梧宗巡測所得弟子,自歸青梧宗。”
趙縣令笑容不變:“仙師此言差矣。陸老先生乃青陽縣民籍,年高體弱,貿然遠行恐有不妥。王府與諸宗素有往來,先入王府調養,也是穩妥。”
陸長閑瞇起眼。
他聽懂了。
縣令想拿他邀功。
青梧宗想帶他入宗。
陸家人想按住他的家產。
至于他這個剛炸了盤子的百歲老人,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人。
陸承宗忽然跪下,痛心疾首:“叔祖,您不能走啊!陸家離不開您!您若被仙門帶走,家中產業無人打理,豈不亂套?”
陸長閑問:“所以?”
陸承宗立刻道:“不如您先立下家契,將鋪子田產托付晚輩。晚輩必定替您守好家業,等您修成歸來,原封奉還。”
陸長閑看著他:“你這算盤打得不錯。”
陸承宗面露喜色。
陸長閑又道:“老夫在縣衙三十丈外都聽見響了。”
趙縣令臉色微沉:“陸老先生,仙緣難得,但凡間牽掛也要處置明白。依本官看,今日便將家契、身契一并立下,免得后患。”
他說完,兩個皂吏已經堵住院門。
陸家親族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
“叔祖年紀大了,別被人哄騙!”
“仙門路遠,家里總得有人管。”
“您若真成仙,也看不上這些凡俗產業了吧?”
陸長閑聽著聽著,忽然笑了。
他笑得不響,卻讓院子慢慢安靜下來。
“老夫活了一百年,第一次知道自己這么搶手。”他拄著拐杖,慢慢站直,“以前在衙門當書吏,一天十二個時辰,十個時辰被人嫌字寫得慢。如今倒好,一個個都怕老夫跑得太快。”
趙縣令道:“老先生慎言。”
青衣修士也道:“陸老先生,你歲燈初燃,正是最要緊的時候。此靈根遲醒,卻非壞事,反而像一壇埋了百年的老酒,開封便香。只是三月內若不能引氣固燈,靈根會重新沉寂,再想點亮就難了。”
三月。
這兩個字像一記銅鑼,敲得滿院人心思各異。
陸承宗眼神一閃。
若三個月后靈根沉寂,那這仙緣說不定還是一場空。可若真成了,陸家這點產業怕是再也輪不到他們伸手。
陸長閑卻很平靜。
百歲老人最不怕聽死期。
怕的是死前還要被一群蠢人當傻子。
他看向青衣修士:“敢問仙師,入青梧宗,要簽**契嗎?”
青衣修士道:“不簽**契,只錄弟子名冊。”
“要先交家產嗎?”
“不必。”
“能吃飽嗎?”
青衣修士一怔:“能。”
陸長閑點頭:“那老夫跟你走。”
趙縣令笑容徹底消失:“陸長閑,你可想清楚了?”
陸長閑也笑:“想清楚了。老夫年輕時沒趕上考狀元,中年時沒趕上升主簿,老年時沒趕上抱孫子。如今好不容易趕上一趟修仙,總不能因為棺材**就不去了。”
他轉頭看向陸承宗:“至于家產,老夫還沒死。誰想替我管,先去棺材里試試大小。”
話音剛落。
陸家后巷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皂吏跌跌撞撞沖進院中。
“縣尊!王府供奉到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股腥甜黑風已卷過院墻。
黑風中,有人低笑。
“歲燈靈根?好東西。”
陸長閑抬頭,只見滿院紅綢被吹得亂飛,壽桃滾了一地,連那副棺材蓋都被掀開半寸,像也想探頭看熱鬧。
他握緊拐杖,嘆了口氣。
“老夫這一百歲壽宴,辦得還挺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