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名額讓給婷，你必須配合，沒得商量。"
**國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來的時候，像一巴掌抽在我臉上，又麻又疼。
我看著眼前這個結婚十九年的男人，他那張本就不算好看的臉此刻寫滿了不容反駁，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必須聽命行事的下人。
"**國，那是念念十二年苦讀換來的清華保送，不是你抽屜里一張隨便簽字就能送人的廢紙。你憑什么？"
我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國煩躁地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來，淌了一桌子。
"你問那么多干什么？婷今年又沒考上，再復讀一年她精神都要出問題了。念成績好，明年自己考也能上。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婷婷的問題，不是在這跟我犟。"
"明年自己考？**國你說得輕巧。保送名額是學校報上去的，學籍信息是教育局備案的，這不是你把一個蘋果從左手換到右手那么簡單。你知不知道這叫什么？這叫冒名頂替，這是犯罪。"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蘇映！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難聽？什么犯罪不犯罪的，不就是改個名字的事嗎？我已經找了人，教育局那邊能辦，你只需要去學校把念的保送材料簽字撤回來就行。"
**國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我，脖子上的青筋一根繃起來。
我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他，忽然覺得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我們曾經是同一所師范大學的同學，畢業那年他追了我整一個學期，說我是他見過最好的女人，說要給我和孩子最安穩的家。
什么時候開始，我變成了一個可以被隨意犧牲的人？
"我難聽？**國，念寒窗十二年，競賽拿了全省第一，保送資格是她一道題一道題拼出來的。你親生女兒的前途，你要親手毀掉，拱手送給你那個連二本線都夠不著的妹，你跟我說我難聽？"
我指著客廳柜子上念捧著獎杯的照片，那是去年全省數學競賽頒獎典禮上拍的，十七歲的女孩笑得一臉燦爛。
**國順著我的手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目光只停了半秒就移開了。
"就憑婷是我親妹妹，我爸媽不在了，我長兄如父。念明年自己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