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職八年，我全權負責集團全部機房運維。
年終福利僅四百八十元。
剛入職半年的關系戶，拿了一萬八。
我二話不說遞交離職。
次日，機房全部設備宕機癱瘓。
管理層瘋狂來電催我解決故障。
我瞥一眼來電記錄，翻身熟睡。
當初厚待閑人，怎會料到——離不開我？
第一章
臘月二十八，下午三點。
集團年終****。
我坐在會議室最后一排角落里，手里捏著一杯涼透的速溶咖啡。
臺上，HR總監劉芳穿著一身紅色西裝，笑得跟過年似的，拿著話筒念獲獎名單。
"優秀員工獎，技術部——錢志偉。"
我旁邊的老馬捅了我一下胳膊肘，壓低聲音："**，那小子？"
我沒吭聲。
錢志偉從第二排站起來，西裝革履，發蠟抹得锃亮，大步流星走上臺。
臺下稀稀拉拉的掌聲。
劉芳笑著把信封遞給他："志偉入職雖然才半年，但工作態度積極，學習能力強，是咱們技術部的新生力量。"
錢志偉接過信封，對著臺下鞠了個躬，一臉謙虛："謝謝領導栽培，謝謝各位同事。"
我看著他把信封拆開，抽出里面的卡。
一萬八。
我知道這個數。
因為昨天劉芳助理打印獲獎名單的時候，打印機卡紙了，叫我去修。
我修打印機的時候，那張表就攤在出紙口。
錢志偉，技術部副主管，優秀員工，獎金18000元。
周銳，技術部運維工程師，年終福利，480元。
四百八十。
連個整數都湊不上。
老馬又**："銳哥，你多少？"
我把咖啡一口悶了，苦得舌根發麻。
"四百八。"
老馬瞪大眼睛，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
最后他罵了句臟話，聲音很小，但我聽見了。
臺上還在繼續念名單。
我沒再聽。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畫面——
錢志偉入職第一天。
副總錢國明親自帶著他來機房，指著我說："小周，這是我外甥，以后安排在你們部門，你多帶。"
我點了點頭。
然后這半年，我"帶"了他什么？
帶他開過一次機房門禁。
他說密碼太長記不住。
我說那你存手機備忘錄里。
他說手機內存滿了。
后來他再也沒進過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