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上，老公的綠茶女助理當眾摔了酒杯。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天天跟陸總稱兄道弟，不就是個想上位的漢子茶？”
我笑著摘下婚戒拋進她酒杯：“巧了，我跟他合法。”
全場死寂時，陸衍突然單膝跪地——
“老婆，戒指戴久了會松，該換新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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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檳塔在燈光下晃成一片碎金。
林薇站在宴會廳角落的羅馬柱旁邊，手里捏著一杯沒動過的香檳。
她今天穿了件煙灰色的針織連衣裙，長發松松綰在腦后，耳垂上那對珍珠耳釘是陸衍去年生日隨手塞給她的，她戴了整整四百天。
臺上，市場部總監正舉著話筒聲情并茂地念年終總結PPT，底下的掌聲稀稀拉拉，大多數人都在交頭接耳聊閑天。
林薇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宴會廳正中央那張主桌上。
陸衍坐在那里。
深灰色高定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他側著頭聽旁邊人事總監說話，眉心微蹙，嘴角卻掛著恰到好處的弧度，在旁人眼里那是禮貌疏離，只有林薇知道，那是他在會議中走神時才有的表情。
結婚三年，她比任何人都熟悉他每一個微表情背后的潛臺詞。
“陸哥，我敬你。“
一道清亮的女聲忽然***。
蘇念端著酒杯從隔壁桌繞過來，一襲正紅色裹身裙，裙擺開到膝蓋以上十五公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嗒嗒聲。
她笑得張揚，酒杯舉到陸衍面前，隔著半個桌面。
“要不是當年你拉我進公司，哪有我今天站在這兒的份兒？這杯我必須敬。“
旁邊幾個部門經理立刻捧場：“蘇助是陸總一手帶出來的，那可是咱們公司的金字招牌啊。“
“就是，蘇助今年一個人啃下華東區三個大項目，多少人眼紅呢。“
陸衍終于轉過頭來。
他看了蘇念一眼，端起面前的酒杯，杯沿與她輕輕一碰，發出極細微的一聲脆響。
“做得不錯。“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一份季度報表。
蘇念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仰頭把酒干了。
放下杯子時，她的視線越過陸衍的肩頭，精準地捕捉到了角落里的林薇。
那種目光林薇見過很多次。
在茶水間的鏡子里，在電梯閉合前的縫隙里，在陸衍辦公室那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后面。
像一根細而韌的絲線，不動聲色地纏過來。
“哎，“蘇念忽然提高了聲音，帶著某種刻意為之的漫不經心，“那邊那位，就是陸總傳說中的青梅竹馬吧？整天陸哥長陸哥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多親近呢。“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周遭的嘈雜像被按了靜音鍵，紛紛轉過頭來。
林薇沒動。
她甚至沒有調整站姿，煙灰色裙擺垂順地貼著膝彎，酒杯里的液體輕輕搖晃碰撞著杯壁。
“蘇念。“陸衍的聲音沉了兩度。
“我說錯了嗎？“蘇念笑得更甜了，甜里裹著釘子，“陸哥你也真是的，這種不清不楚的關系留在身邊多招閑話呀。咱們公司又不是小作坊，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她從桌上抓起自己的酒杯，往前走了一步，鞋跟磕在地磚上發出警告般的脆響。
周圍的空氣開始收緊，幾個膽小的實習生已經縮著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我告訴你……“蘇念猛地將酒杯往桌上一頓，琥珀色的酒液濺出來，洇濕了雪白的桌布，像一道來不及收住的傷口，“最煩你這種漢子茶！“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宴會廳里殘余的**音樂像是被這道尖銳的聲線割斷了，整個空間陷入一種突兀的、嗡鳴般的安靜。
“裝什么**無辜？天天上下班都在公司樓下等，煲湯送溫暖，不就是看陸總年輕有為，想借著青梅竹**名頭上位嗎？“
蘇念的胸口微微起伏，領口那枚鑲鉆的別針跟著顫動，折射出細碎刺目的光。
“你知道我在公司拼了多久才坐到今天的位置嗎？你呢？你憑什么？憑你會撒嬌？憑你叫一聲陸哥就有人給你開門？“
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中央空調嗡嗡低響，香檳氣泡在杯壁內側無聲破裂。
林薇能感覺到四面八方的視線釘在自己身上，有打量，有同情，更多的是等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