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電費(fèi)的時候，我的手機(jī)屏幕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欠費(fèi)金額：三千億元。
我盯著那串?dāng)?shù)字看了整十秒，以為自己眼花了。
三千億。
我住在城中村最破的一間鐵皮屋里，夏天不開風(fēng)扇，冬天不開電暖。一個月電費(fèi)從來沒超過三十塊。
三千億？
要說我欠三十塊，我還能信一下。
手機(jī)屏幕底部彈出一行紅色加粗的通告：用戶蘇念，涉嫌非法竊電，累計竊取全市十年總用電量，已列入信用黑名單，即時斷電處理。
我蹲在城中村巷口的水泥臺階上，看著這行字，忽然覺得很想笑。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邊那個裝滿塑料瓶的編織袋，又看了看手機(jī)上那串零。
然后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有三千億度電被偷了。"
還沒等接線員回應(yīng)，鐵皮屋方向傳來一陣巨大的騷動。
鄰居李嬸的嗓門隔著三條巷子都能聽見：
"蘇念那個丫頭！把咱們整條街的電都偷光了！我冰箱里的肉全臭了！"
緊接著是王叔的聲音：
"難怪這半年老跳閘！原來是她在**！三千億度啊，她那破屋底下肯定埋了什么機(jī)器！"
我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手機(jī)震動起來。
是房東趙大海的電話。
"蘇念，你別回來了。電力公司的人剛來貼了封條，說你那屋子是竊電據(jù)點(diǎn)。整條街的人堵在你門口，我勸不住。你要是回來，我怕他們打你。"
"趙叔，我沒**。我那屋子連個電磁爐都沒有，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又有什么用？電力公司的系統(tǒng)****寫著。你先別回來，等風(fēng)頭過了再說。"
電話掛斷。
我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編織袋里的塑料瓶互相擠壓，發(fā)出悶的聲響。
我今天收廢品賺了四十二塊錢。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dāng)。
手機(jī)又震了。
這次是城中村業(yè)主群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
"蘇念偷了三千億的電，全市十年的量，這人該判**吧？"
"她一個收破爛的，哪來的本事偷這么多電？背后肯定有人。"
"管她有沒有人，先把她趕出城中村再說。我家孩子的氧氣機(jī)半夜斷電差點(diǎn)出事，要是我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她拼命！"
"有人認(rèn)識她嗎？她好像是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