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煙花易冷,我心已成灰
身為全職**的我,在心臟衰竭倒下的那天。
卻一個人躺在停電的別墅里,聽著我的丈夫和兒子為另一個女人燃放滿城的煙花。
好不容易熬過長夜,兒子回來后卻嫌惡地踢開我腳邊的速效救心丸:
“你能不能別總是裝病爭寵?向阿姨因為你都難過得吃不下飯了!”
丈夫蕭北將兒子護在身后,語氣里透著厭煩:
“蘇落,鬧夠了嗎?向榆剛回國,情緒不穩定,你作為女主人,就不能大度一點包容她嗎?”
我仰頭看著這張曾發誓不讓我受一點委屈的臉。
沒有爭辯,只是默默將抽屜底那份“遺體捐獻同意書”簽好字。
八年前,蕭北曾在一張賀卡上寫:
“我的心跳,只為蘇落跳動。”
八歲的兒子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畫了個愛心:
“我也要保護媽媽一輩子。”
他們好像都忘了。
沒關系,等我的心跳徹底停止那天,他們會想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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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劃過紙張,名字落下的那一刻,心口又傳來一陣沉悶的鈍痛。
我抬手按住左胸,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緩了好一陣子疼痛才稍微減退,我將遺體捐獻同意書折好放進抽屜最里層。
鑰匙轉動將抽屜徹底落鎖,樓下大門恰好在這時被推開。
“小心臺階,別崴了腳。”
那是蕭北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平時對我少有的溫和耐心。
我扶著樓梯扶手走下樓,蕭北正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女人走進來。
是向榆,那個曾讓蕭北深夜獨自抽完整包煙的初戀,堂而皇之地踏進我的家。
向榆進門后在客廳掃了一圈,視線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嘴角勾起笑意,身子卻往蕭北懷里縮了縮。
“蘇落姐,真是不好意思,剛回國還沒找好住處。”
“只能先來打擾你們幾天了,你不會介意吧?”
我用力捏緊扶手,胸腔里那顆衰竭的心臟跳得越發艱難。介意有什么用。
昨晚蕭北根本沒跟我商量,只是單方面通知我她要住進來。
沒等到我回答,八歲的蕭子墨手里捧著一雙新拖鞋,跑到向榆面前。
“向阿姨,你穿這個,這個軟。”
我低頭看去眼前一陣發黑,那是前天頂著太陽跑了三家店才買到的拖鞋。
剛買回來時,蕭子墨還抱著我的腿撒嬌,說媽媽穿上一定最漂亮。
現在他卻毫不猶豫地拿出來,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向榆笑著摸了摸蕭子墨的頭換上拖鞋,尺碼稍大,她委屈地皺眉。
蕭北見狀立刻不滿地盯著我,眉頭緊皺。
“蘇落,你平時在家里閑著沒事,怎么連待客的基本準備都做不好?”
“榆榆腳小,你拿這么大的拖鞋給她,是存心想讓她難堪是不是?”
我胃里泛起酸水,強忍著惡心深吸一口氣。那是買給我的,怎么會合她的腳。
我沒爭辯轉身朝沙發走去,走得急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沙發靠背才站穩。
蕭北絲毫沒察覺我的異樣,拉著向榆在對面坐下。
“折騰了一上午,榆榆肯定餓了。”
“你現在去廚房熬一鍋海鮮粥多放干貝,榆榆胃不好,吃不得油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