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梁知遠是雙胞胎。
他被爸媽養在城里,鋼琴課、競賽班、進口球鞋一樣不少。
我被丟在鄉下,跟奶奶住漏雨的老屋,冬天寫卷子要先把手放進灶膛邊烤一烤。
高考前夜,奶奶咽了氣。
爸媽趕回村里,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疼不疼,是讓我替梁知遠進考場。
「你弟弟身體不好,你替他考一次。」
「鄉下養大的孩子,讀大學也是浪費錢。」
梁知遠躲在我媽身后,攥著準考證,眼淚掛在睫毛上。
「哥,我不是故意搶你的路,我只是不能沒有大學。」
我媽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骨灰盒推到桌邊。
「你不去,我就把老太婆的骨灰倒進臭水溝,葬禮也別辦。」
我看著她的手,慢慢低下頭。
「好。」
高考第一科開考前,我站在考點門口,撥通了舉報電話。
「我要舉報,有人逼我**。」
第一章
靈堂里的白布被風掀起一角,紙錢灰落在水泥地上,被雨水打成黑泥。
奶奶躺在堂屋正中,臉上蓋著一方白布,手腕細得只剩一圈骨頭,我跪在**上,膝蓋下面的竹篾斷了兩根,扎進褲縫,刺得我一陣一陣發麻。
外面傳來車輪碾過泥坑的聲音。
村口那條路窄,車燈掃過墻皮,照出一片掉灰的裂紋。
我爸梁建平先下車,黑皮鞋踩進泥里,眉頭立刻擰起。
我媽羅桂芝跟在后面,手里提著皮包,裙擺被雨點濺濕,她沒往靈堂里看,先抬手捂住鼻子。
梁知遠最后下來。
他穿著白色外套,腳上的鞋干干凈凈,站在門檻外,像怕這屋里的灰沾上他。
我盯著他們看了幾秒,嗓子里像塞了一把濕紙。
「奶奶走的時候,一直在等你們。」
我爸看向棺床,臉上沒動靜。
我媽把包往桌上一放,掃了眼墻上掛著的準考證袋。
「梁今越,時間緊,先說正事。」
我抬起頭。
雨滴從屋檐砸下來,砸在鐵盆里,叮叮當當,吵得人太陽穴發脹。
我媽走到我面前,鞋尖停在**邊。
「明天高考,你去替知遠考。」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手指一下扣進**縫里。
「你說什么?」
梁知遠立刻低頭,聲音發顫。
「哥,我昨晚發燒了,頭疼得厲害,醫生說狀態不行。你成績好,你替我考一次,等我上了大學,我們一家人都好。」
我爸接上話,語氣硬得像磚。
「你們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證件照也像,進考場不會出事。你在鄉下念書,就算考上也沒錢讀,知遠不一樣,他在市一中,老師都看好他。」
我看著靈堂里的白燈泡。
燈絲抖了幾下,光落在奶奶蓋著白布的臉上,白得刺眼。
他們坐了五個小時車回來,不是給奶奶磕頭,是給梁知遠搶路。
我慢慢站起來,腿跪久了,膝蓋一軟,手扶住供桌才沒摔。
桌上的香灰被我碰翻,灰粉撲在手背上,帶著嗆人的味。
「這是高考,**犯法。」
我媽笑了一聲,鼻腔里擠出來的,冷得扎耳。
「你少拿法嚇唬我們。你弟弟這些年花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嗎?你跟著老太婆在村里野慣了,考不上也沒人怪你。知遠要是毀了,**這半輩子的臉往哪放?」
我爸沉著臉,從包里拿出一張***和準考證,拍在桌上。
***上的名字是梁知遠。
照片里那張臉,和我相差無幾,只是眼神軟,嘴角抿著,像一直有人替他擋風。
「今晚把***收好,明早我送你去考點。你要是敢出岔子,老**的葬禮就停。」
我猛地看向他。
「她是**。」
梁建平眼皮跳了一下,隨即別開臉。
「她當年非要把你留下,壞了我們家的安排。她自己選的。」
我媽上前一步,伸手拽住我的頭發,指甲刮過頭皮,我被迫仰起臉。
「梁今越,你別忘了,你戶口還在我們家。你要吃飯,要辦***,要上學,你哪樣能繞開我們?老太婆死了,沒人護你了。」
她另一只手抓起***骨灰盒。
木盒很舊,是村里壽材鋪最便宜的那種,邊角還沒磨平。
我喉嚨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他們逼我替考,我舉報了》是作者“棉花糖之蕾”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梁今越梁知遠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我和梁知遠是雙胞胎。他被爸媽養在城里,鋼琴課、競賽班、進口球鞋一樣不少。我被丟在鄉下,跟奶奶住漏雨的老屋,冬天寫卷子要先把手放進灶膛邊烤一烤。高考前夜,奶奶咽了氣。爸媽趕回村里,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疼不疼,是讓我替梁知遠進考場。「你弟弟身體不好,你替他考一次。」「鄉下養大的孩子,讀大學也是浪費錢。」梁知遠躲在我媽身后,攥著準考證,眼淚掛在睫毛上。「哥,我不是故意搶你的路,我只是不能沒有大學。」我媽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