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動一下試試？------------------------------------------，受傷的左腿傳來鉆心疼痛。，差點絆倒。，懷里抱著的牛皮紙信封差點掉出來，連忙收緊手臂。。，密密麻麻擠在一起。，有人在罵娘，有人拿著菜刀緊張地盯著遠處。，手里端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秦宇，以前在小區當門衛，見誰都是一副笑臉。。，槍口對準人群，厲聲喝道：“排隊排隊！！！”，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把推開前面擋路的老**：“少**廢話！！”
**直接就懟到了他腦門上。
“你再動一下試試？”
秦宇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發白。
大漢被槍口頂著，額頭滲出汗珠，梗著脖子后退了兩步。
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行，你狠。
等老子進去，第一個找你算賬！”
秦宇沒理他，繼續維持秩序。
褚杰跑到隊伍末尾的時候，已經喘得說不出話。
他單膝跪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血液順著小腿往下流，在地面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水洼。
前面排著大約四十個人。
防空洞的鐵門只開了一條縫，每次放兩三個人進去。
里面亮著昏黃的應急燈，隱約能看到堆積成山的物資箱。
每個進去的人，都要交錢。
褚杰看得真切——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站在鐵門內側，手里拿著一個賬簿，正在登記。
每個人交完錢，他就在名字后面畫個勾。
“五千了。”
“三千。”
“一萬。”
西裝男提高音量：“周建國，一萬，登記完畢。”
一萬塊！
褚杰的心猛地一沉。
這防空洞不是**的臨時避難所嗎？
怎么還要收費？
他往前擠了幾步，看清了鐵門內側的情況。
那個西裝男手里捧著一個黑色手提箱，里面裝滿了現金。
旁邊站著兩個彪形大漢，腰里別著砍刀，目光兇悍地掃視著排隊的人群。
而真正讓褚杰瞳孔驟縮的，是站在更里面那道身影。
張少聰。
他穿著一身休閑西裝，锃亮的皮鞋踩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手里端著一杯紅葡萄酒，悠閑地坐在一把折疊椅上。
身后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保鏢，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都帶著真家伙。
這家伙怎么在這里？
褚杰腦子里“嗡”的一聲響。
張少聰，他大學四年的舍友，也是最鐵的兄弟。
大一那年褚杰被高年級學生欺負，是張少聰替他出頭，一個人干翻了三個。
大三褚杰家里出事，張少聰二話不說掏了五萬塊給他。
他一直以為，這輩子最難的時候，都有這個兄弟在。
可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張少聰翹著二郎腿，抿了一口紅酒，對秦宇揚了揚下巴：“老秦，加快速度，后面的不用登記太細，看著給就行。”
秦宇點頭哈腰：“” 褚杰終于反應過來了。
這防空洞，被張少聰控制了。
他花大價錢買通了那個守了防空洞二十年的老***，又雇了一幫亡命徒，把這里變成了私人領地。
門口的**、腰里的砍刀、背后的保鏢，都是為了守住這筆“財富”。
現在，進這個防空洞，得看張少聰的臉色。
褚杰覺得自己喉嚨發緊。
口袋里只有五萬塊。
五萬塊在這種時候夠干嘛？
夠在防空洞里住一個星期？
還是半個月？
但他沒得選。
外面的喪尸越來越多，遠處已經傳來了密集的嘶吼聲。
城市的消防管道爆了，水柱噴涌而出，混著電線冒出的火星。
廣告牌砸下來，砸死了一個正在奔跑的女人。
整個世界都在崩潰。
褚杰咬了咬牙，繼續排隊。
隊伍緩慢移動。
每進去一個人，他覺得自己就離死亡近一步。
前面那個女人哭得稀里嘩啦，她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哇哇大哭。
她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只掏出一千二百塊錢。
“張少，我只有這么多，求求你，我孩子才三個月，你讓我進去吧…
…”
張少聰瞥了一眼，皺眉：“一千二？
你當這是旅館呢？”
女人哭得更厲害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求求你了，我老公死了，我什么都帶不出來，就這點錢了…
…”
“滾滾滾，別礙事。”
張少聰不耐煩地揮手。
一個保鏢走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頭發，把她拖出了隊伍。
女人尖叫著，拼命護著懷里的孩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嬰兒哭得撕心裂肺。
周圍的人群沉默著，沒人敢吭聲。
褚杰的拳頭握緊了。
他想沖上去，但理智告訴他不能。
張少聰手里有人有槍，他沖上去只是送死。
他只能看著那個女人被拖走，然后被外面的喪尸撲倒。
慘叫聲淹沒在喪尸的嘶吼中。
隊伍繼續前進。
褚杰的腿越來越疼，血已經流到了鞋子里，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刀尖。
但比起腿上的傷，心里的那股寒意更讓人難受。
那是一股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冷。
終于輪到褚杰了。
他走近鐵門，看到張少聰抬起頭，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喲？
褚杰？”
那聲調里帶著玩味。
張少聰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鐵門前，隔著門縫打量著褚杰。
他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掃了一遍，最后定格在褚杰手里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包上。
“你居然沒死？”
褚杰沒說話，掏出背包里的錢，準備遞過去。
“等等。”
張少聰伸手按住了鐵門，不讓褚杰進去。
他靠在門框上，笑呵呵地看著褚杰：“你這點錢，不夠。”
褚杰愣住了：“五萬塊，不夠？”
“現在漲價了。”
張少聰聳聳肩，“外面亂成那樣，物資一天比一天貴，五萬塊只能住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