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第一次月考前，姐姐蘇曼端著那瓶綠色的風油精走進來。
眼前突然冒出一行只有我能看見的字：
完了，這次月考妹妹又要墊底了，分肯定全進姐姐口袋。
她還不知道呢，只要被姐姐涂了風油精，下一場**總分的四成就會轉到姐姐名下！
三年了，**發揮失常那么多次還不長記性？
那行字在眼前刷得飛快，我手指一頓。
確實如同它說的。
過去三年，考前姐姐都會給我涂提神的風油精。
然后我會做的題全做錯。
我說我明明都會，可沒有人信。
蘇曼旋開瓶蓋，“念念，別硬扛，姐給你揉揉太陽穴。”
我視線落到她手里的風油精上。
涂了她的東西，我的分就會被她拿走。
那如果，全班人都涂了她的東西呢？

她的指尖蘸足了油，朝我額角探過來。

“不用。”

我手腕一抬擋開，瓶子在她掌心晃了晃，險些脫手。

蘇曼臉上那點笑，僵住了。

眼前的字，還在沒完沒了地刷：

喲，妹妹反應這么大，是不是嗅到味兒了？

人家壓根不曉得，自己活了這么多年，就是給親姐當墊腳石呢。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從前那些不尋常的事件一件件的浮現在腦海里。

第一次栽跟頭，是高一剛開學。

那張數學卷，公式我倒背如流，估摸著穩上九十。

發下來——四十二分。

班主任陪我一道復查，卷面沒毛病，錯的地方，確實是我親手寫的。

那頓晚飯，媽**筷子重重磕在桌沿。

“四十二分？你姐九十八！一個娘胎里爬出來的，咋差出一條銀河？”

我說我明明都對了，是不是判錯了。

“判錯？”她嗤笑一聲，“偏偏就你被判錯，你姐咋沒這命？”

爸爸把一筷子蝦仁撥進蘇曼碗里：“曼曼腦子轉得快，得補。”

我跟前那只碗，孤零零躺著幾根青菜。

那回月考，她跳進了年級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