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廠搬磚六年，一封"架構優化"郵件，我的工位連盆栽都沒來得及拿。
回村那天，同學群九十九條消息，全是笑話我的。
劉浩然說："周遠這輩子算是廢了。"
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圖。
不著急，這張圖以后用得上。
第一章
HR的笑容很專業。
"周遠，這不是裁員，是組織架構優化。"
我盯著她桌上那杯拿鐵，泡沫已經塌了，咖啡漬順著杯壁往下淌。
六年。從P5干到P7，主導了三個核心項目的AI算法模塊。
上周還通宵上線的那套農業視覺識別系統——我寫了四萬行代碼的那個——在郵件里被歸類為"非核心業務，暫停投入"。
"補償方案是N+3，另外你個人名下的幾項專利……"
"我知道。"我打斷她，"專利協議我自己簽的，離職后歸屬我個人。"
HR頓了一下，表情沒變，推過來一份文件。
我簽完字，拎了個紙箱出來。
工卡還沒來得及退，手機震了四十多下。
大學同學群。
劉浩然的頭像在最上面，一條語音消息，五十八秒。
我沒點開。
下面是文字——
"**，聽說周遠被裁了？"
"不是吧，他不是他們組技術骨干嗎？"
"骨干有什么用，AI時代來了，程序員批量下崗，正常。"
劉浩然的文字冒出來："早說了，搞技術沒前途，不如跟我干銷售。周遠這人就是死腦筋，在村里待著吧，種地挺適合他的。"
后面跟了一串"哈哈"。
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圖，存進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叫"素材"。
回村的大巴三個半小時。
我媽在村口等我，手里攥著一把蔥，圍裙上還沾著面粉。
"回來就回來了，城里待著費錢。"
她沒問為什么。
我把紙箱擱在老屋堂前，掃了一眼院子——雜草快有膝蓋高了。
后山那三百畝荒地，是我爺那輩兒留下來的，村里沒人愿意種，流轉費一畝一年八十塊。
我站在院子里，打開手機備忘錄，翻出一份文檔。
那是我在大廠"非核心業務"期間——也就是被裁前最后八個月——利用項目資源驗證完畢的**方案。
智能農機控制系統。
計算機視覺識別作物長勢。
無人機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