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純餓那年，為了讓離異的食堂阿姨多給我打兩塊肉，我故意給男生造黃謠。
上了大學，為了拿貧困補助金，我又舉報競爭對手看演唱會。
成功擠掉對手后，她崩潰朝我大吼：
"賀遠，沒了這錢你會**嗎？"
我鄭重點頭："會。"
她不信。
沒關系。
反正信的人，從來都活不過第一集。
第一章
我叫賀遠。
遠大前程的遠。
我媽起這名的時候，大概是希望我這輩子能走得遠一點。
遠離貧窮，遠離她那個賭鬼丈夫，遠離我們那個冬天漏風、夏天漏雨的家。
可惜，二十一年過去了，我唯一走遠的距離，是從老家到大學——一千二百公里。
火車硬座，十七個小時。
我沒買到坐票的那次，站了一夜，腿腫得跟塞了兩根火腿腸似的。
窮這個字，我從六歲就開始學了。
不是在課本上學的。
是我爸把家里最后一臺電視搬走抵賭債那天，我媽蹲在地上哭，我站在旁邊，肚子咕咕叫。
六歲的我做出了人生第一個重要決定——
去隔壁王嬸家蹭飯。
我端著碗，站在人家門口，先叫了三聲"嬸子"，甜得王嬸那條**都沖我搖尾巴。
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臉皮這東西，不能當飯吃。
但沒臉沒皮，能吃上飯。
……
高中的時候，我把這套理論升級了。
學校食堂有個阿姨，姓劉，四十出頭，離異，一個人帶孩子。
我觀察了她兩周。
每次給男生打菜，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肉片薄得能透光。但如果是長得乖、嘴巴甜的男生，她的手就穩(wěn)了，肉片厚度直接翻倍。
我照了照食堂窗戶上的自己——瘦，黑，顴骨突出，看著確實有點營養(yǎng)不良的說服力。
但光靠長相還不夠。
我需要一個人設。
"沒人疼的乖孩子。"
我開始每次打飯都去劉阿姨窗口。
第一天："阿姨，今天的***真香。"
第三天："阿姨，您做的菜比我媽做的好吃。"
第五天："阿姨……我媽不在家，我爸也不在，我一個人。"
第七天，劉阿姨看我的眼神變了。
從"又來這小子"變成了"這孩子真可憐"。
她給我打菜的時候，手腕一翻，肉片嘩嘩往下掉，跟不要錢似的。
旁邊窗口的男生端著自己盤子里的三片肉，再看我盤子里堆成小山的***，眼睛都紅了。
"憑什么啊？"
我心里也替他們不平。
但我嘴上只是靦腆地笑："謝謝阿姨。"
這事要是到這就完了，那我還算個有底線的人。
可惜不是。
有個同班的，叫趙磊，一百八的壯漢，體育特長生，飯量是我的三倍。
他也盯上了劉阿姨窗口。
他學我，也叫"阿姨"，也說"您做的菜真香"。
但劉阿姨看他的眼神冷得能結冰——一百八的壯漢跟她說"我一個人好可憐"，說服力約等于零。
趙磊不服氣，在班上說："賀遠那小子肯定給食堂阿姨送禮了。"
我坐在后排，聽見這話，手里的筆轉了兩圈。
送禮？
我連送的東西都買不起，我送什么？
但趙磊這話傳開了，食堂阿姨的態(tài)度明顯變了。她開始有意識地少給我打肉，怕被人說閑話。
我的肉片又變薄了。
這我不能忍。
于是我做了一件事——
我在班級男生群里，"不小心"發(fā)了一張截圖。
截圖內容是趙磊的朋友圈，配文："劉阿姨今天穿的真好看"加了三個心形emoji。
那條朋友圈是趙磊發(fā)的，原文是"劉姐今天的土豆燒牛肉真好吃"配了三個愛心。
我截圖的時候，手稍微滑了一下。
把"土豆燒牛肉"那行裁掉了。
第二天，全年級都在傳趙磊暗戀食堂阿姨。
趙磊氣得要打我，被體育老師拉住了。
劉阿姨從此再也沒給趙磊打過一片完整的肉。
而我的盤子里，肉又堆回來了。
我知道這事不地道。
我知道。
但我那個月的生活費只有四百塊，去掉話費、去掉洗衣液牙膏的錢，分到每頓飯上，不到四塊錢。
四塊錢，你告訴我怎么吃出營養(yǎng)均衡？
不夠。
什么都不夠。
所以我只能——靠演技補。
……
高中的事，后來我沒再提過。
因為上了大學，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