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晴死死盯著手里那張***，指節捏得發白。
高考前夜，打了她五年的繼父周大海突然推開門，塞給她一張***和一張去省城的車票。
周大海的聲音壓得極低。
“這卡里有五十萬，車票是去省城的，明天一早的車。”
“你聽好了，陳玉蘭不是你親媽。”
“拿著錢，永遠別回來。”
沈若晴徹底愣住了。
她剛想問為什么，周大海已經轉身走了。
沈若晴今年十八歲，是云水縣第一中學高三復讀班的學生。
五年前那個夏天，她十三歲。
母親陳玉蘭帶著她搬進了周家。
周大海在縣城開了家五金店，鋪面不大，脾氣很大。
進門那天，周大海站在院子里抽煙，煙灰掉在水泥地上，他看了沈若晴一眼，說：“以后在這個家，別惹事。”
陳玉蘭立刻推了推沈若晴的背。
“叫爸。”
沈若晴沒叫。
周大海把煙頭按滅在花盆邊上，笑了一聲：“不叫也行，反正不是我生的。”
那個笑聲，她記了五年。
周家在云水縣老城區，三層自建房，一樓做倉庫，二樓住人，三樓堆雜物。
沈若晴的房間在樓梯口，原來是放掃把和舊紙箱的小隔間，窗戶只有一條縫。
周大海的女兒周暖暖比她小一歲，住在朝南的大房間，墻上貼著粉色墻紙，書桌上擺著新臺燈和成套的練習冊。
第一天吃晚飯，周暖暖把碗里的肥肉全夾到沈若晴碗里。
陳玉蘭笑著說：“若晴，你姐姐大，得讓著妹妹。”
沈若晴看著那塊油膩的肥肉，沒說話。
這種讓著，后來成了規矩。
周暖暖想要的筆，沈若晴讓。
周暖暖想報的補課班，沈若晴讓。
周暖暖考砸了，沈若晴不能考太好。
周暖暖哭一聲，沈若晴就有錯。
第一次挨打，是初三那年期中**。
沈若晴考了年級第一，周暖暖考了年級第二百三十七。
周暖暖把卷子拍在飯桌上，哭得嗓子都啞了。
“她肯定偷看我筆記了，不然她憑什么比我高那么多分？”
周大海那天喝了酒，拿起墻邊的竹掃帚就抽過來。
沈若晴沒躲。
她看見陳玉蘭就坐在灶臺邊，手里擇著豆角，一根一根掐斷，眼皮都沒抬。
竹條打在小腿上，**辣地疼。
周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