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電梯堪堪停住，只剩下最后一個空位。
男友和閨蜜幾乎同時伸手擋門，又同時縮回，
相視一笑的間隙里，我聽見莊衍說：
“薇薇你先上，我不急。”
許薇已經抬手敲他的后腦勺，動作隨意又自然：
“別磨嘰了，你今天**，趕緊先上。”
我站在他們身后，小心翼翼說我也趕著遞材料。
可聲音很快淹沒在兩人的推讓中。
直到許薇后退時的高跟鞋碾過我的腳指，
兩人像是才發現我，爭相把我往前推，
“你上吧，我和薇薇要過一遍**的方案，路上剛好能聊。”
電梯門合攏前，
他們已并肩轉向樓梯間，自然地討論**不進嘴的律師合伙人業務。
我看著自己考了四年的普通執業證，
又瞥見他們并排的文件夾、同色系的穿搭，那份默契透著股天生的合拍，
而此刻被擠進電梯的我，才是真正被落下了。
電梯徹底合攏那刻，我向律所提交了辭職信，也拔掉了自己種了七年的那場執念。
……
熄滅屏幕，我低頭看見腳指的指甲蓋已經發青，
但我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皮肉的痛，到底比不過心里的鈍。
到了律所，前臺小林一見我，就不住的往我身后探：
“咦？莊律師和薇薇姐呢？怎么今天沒有一塊？”
“他們走樓梯了，要過一遍**方案。”
小林哦了一聲，聲音故意拖長，
旁邊幾個同事也偏過頭，有人笑著說：
“莊律和薇薇姐真的絕了，爬個樓梯都不忘工作。”
我趕著去送材料，可那些議論聲還是傳進我耳朵里：
“說真的，莊律和薇薇姐站一起的時候，那氣場真的好配啊。”
“是啊，而且每次開會他倆都不用多說什么，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什么意思。”
“其實我覺得竹音挺普通的，和莊律師不太般配哎。”
“小聲點，小心人家告狀。”
我們不般配，這話從我站在莊衍身邊的第一天起，就聽了無數遍。
我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但那些話輕輕飄過來的時候，指尖還是涼了一下。
不過幸好馬上就要離開了。
回到工位，我攤開三份早餐。
莊衍和許薇的是全麥三明治配無糖美式，小票上印著同樣的備注：“少醬、雞胸加量”。
旁邊的**子配甜豆漿，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從三年前就開始一起健身，每周都湊出固定時間，從不缺席。
日常互相打卡步數，連手機上的運動軟件都連著同一個家庭賬號。
而我喜歡吃碳水，喜歡一切被他們稱作不健康的東西。
莊衍總會笑著捏我的臉，
“竹音是個小饞貓”。
七年了，
每天早上，莊衍都會拉著我繞路去接許薇，風雨無阻。
也是從那時候，我追在他們身后每天拎著三份早餐，聽他們在前邊聊那些我聽不懂的案子。
偶爾他們停下來，回頭看我一眼，催促我快走。
然后兩人繼續并肩往前走。
辦公區突然的安靜打破了我的思緒，是莊衍和許薇來了，幾乎所有人都抬了頭。
新實習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一臉磕到的表情。
莊衍徑直走到我桌前，隨手揉了一把我的頭發：
“早餐買了？辛苦了。”
我張嘴，剛想說自己辭職的事，
“莊衍，二審判例補充那頁你改好了嗎？”
許薇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莊衍從桌上拿起那兩份一樣的早餐，頭也不回的朝那邊邁出去了。
兩人并肩朝單獨的辦公室走去。
旁邊的同事端著水杯晃過來：
“竹音，說真的，你命可真好。男朋友和閨蜜都是合伙人，有這倆人罩著你，你在律所躺平都有人給你喂飯。你可真是啥都不用干，輕輕松松就坐這兒了。”
輕輕松松四個字勾起我許多回憶。
沒有人知道的那張普通的執業證，我考了四年。
**年我把自己鎖在房間，每天只睡五個小時，咖啡喝到胃痙攣，
那時候莊衍總說，笨鳥先飛，讓我再努力點。
成績出來的那天，我蹲在地板上哭到站不起來。
激動的給莊衍發了條消息，只等到四個字：“繼續努力。”
隔天他請全律所吃飯，慶祝許薇的晉升，
同事還在喋喋不休：
“上回行政那邊聊天還說呢，你這轉正名額全靠莊律和薇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