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消失后的第三天。
我這個“被白眼狼女兒拋棄的養母”，已經成了鄰居們可憐的對象。
家長群里，女兒被我養了十八年，轉眼就出國，去找有錢爸**舉動，也被口誅筆伐。
那些話被轉了一遍又一遍，下面跟著幾十條評論“早就看出來了可憐的媽媽”。
只因為女兒在消失前一天，發了一條朋友圈：
終于找到真正屬于我的家了，謝謝你們這些年的等待。
所有人都說，她認了親生父母，飛去國外重新開始了。
就在我心如死灰，訂好車票準備離開這座城市時。
我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半透明的字。
「她沒出國。」
「她死了。」
「殺她的人，想要她的保送名額。」
「你趕快報警，再不找出兇手，她最后一點痕跡都要被抹干凈了。」
1
我以為自己熬夜熬出了幻覺，使勁揉了揉眼睛。
可那行字沒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
「林知夏，你要信我。」
「林晚沒有拋棄你。她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
彈幕出現得很慢，力圖讓我把每個字都看清楚。
「她被人騙到了一個沒人會去的地方。」
我渾身一僵，手里的車票飄到了地上。
我死死咬住手背，不讓自己叫出聲。
「報警！快報警！」
「你越拖，他們脫身越容易。證據是會被人毀掉的。」
「領養她那天，下了好大的雨，對不對？你把她裹在毛巾里，一路抱回家，鞋全濕透了，回到家發了三天高燒。」
我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那天的暴雨，那條舊毛巾，那場高燒，是我和她之間最不為人知的秘密。
是她在跟我說話。
我跌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地起伏。
這三天，我把所有的難過都咽進了肚子里。
我告訴自己，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選擇，我不該拖累她。
我甚至開始收拾行李，準備把這座裝滿回憶的城市留給她，自己回老家去。
可現在，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
不是這樣的。
我的晚晚，根本沒走。
我擦干眼淚，從兜里掏出手機。
“喂，是**嗎？我要報案。”
“我女兒被人殺了。她沒有出國，兇手在騙所有人，包括我。”
對面頓了一下，問我地址和姓名。
“我叫林知夏。我女兒叫林晚，今年剛高考完，是省理科前列。”
“她沒有拋棄我。”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她是被人殺害了。”
2
**來得很快。
我剛拉開單元門。
鐘樂瑤的媽媽就從樓道陰影里迎了上來，一臉悲憫地擋在我前面。
“**同志，你們可算來了。”
她拽住帶隊那個警官的胳膊，聲音里帶著哭腔。
“這位是林晚的養母，林知夏。”
“她……她家女兒剛剛認了親生父母，受不了打擊，這幾天精神有點不正常了。我們做鄰居的，都看著揪心。”
帶隊的警官姓程，三十多歲，國字臉。
他的目光掃過我，又掃過周圍那些探出頭來的鄰居。
“我們接到報警，說這里出了人命案。”
鐘樂瑤也來了。
“阿姨，”她小聲開口，怯生生地抬眼看我。
“林晚她真的找到親生父母了。她跟我說，她終于自由了，讓我們都別難過……”
我看著她那張白凈的臉，胃里一陣翻攪。
鐘樂瑤的爸爸跟著掏出手機，幾步上前，遞到程警官面前，動作熟練。
“警官您看，咱們都能看到的，就是林晚出國前發的朋友圈，定位都在首都機場，時間地點清清楚楚。”
屏幕上，是一張女兒在登機口的照片。
她背著那個我給她買的雙肩包。
配文那句“終于找到真正屬于我的家了”，像一根針，直直扎進我心口。
“還有這個。”鐘媽媽又熟門熟路地翻出一張合影，遞過去。
“這是林晚和親生父母的認親照，那天大家都在場，孩子哭得多激動啊，可憐見的。”
照片里，林晚被兩個陌生的中年男女摟在中間，臉上掛著淚。
鐘媽媽抹著眼角，轉向我，語氣慈悲得讓人作嘔。
“知夏啊，姐知道，你養了她十八年，舍不得，這是人之常情。”
“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根，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攔著她，對她好嗎？”
“你別再鬧了，**都驚動了，讓街坊鄰居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