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是最火的志愿填報博主。
一個叫何鹿鹿的女生連麥求助，說自己高考640分，
但家里窮到連去大學的路費都湊不齊。
她哭得喘不上氣。
“姐姐，我不想一輩子困在山里。”
我心軟了，給錢、給免費方案、發動粉絲給她捐款。
結果錄取結果出來，她開直播哭訴，說我亂填志愿，害她高分落榜。
全網罵我吃人血饅頭。
我工作室被砸，我媽在學校被堵，我爸的小飯館被刷差評刷到關門。
最后，一個陌生男人拿刀捅進我胸口。
“我替寒門孩子討公道。”
再睜眼，我回到了何鹿鹿第一次連麥那天。
屏幕里，她舉著那張640分的成績截圖，哭著喊我姐姐。
這一次，我沒安慰她。
我只問了一句：
“你敢不敢現在打開查分頁面？”
她的哭聲，突然停了。
1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了。”
直播間里，何鹿鹿哭得喘不上氣。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袖，身后是一面發灰的舊墻。
她把手機舉到鏡頭前。
一張成績截圖。總分：640。
彈幕瞬間炸了。
“640！這孩子穩啊！”
“姜晚快幫幫她，別讓她填廢了。”
“山里孩子考到這個分數太不容易了。”
“我女兒今年也填志愿，我看不得這個。”
何鹿鹿擦著眼淚，聲音發顫：
“我家在山里，我爸常年在外面干活，我媽身體不好。我們那里也沒人懂志愿。”
“姐姐，我不怕苦，我就是怕白考了。”
“我真的不想一輩子留在山里。”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一刻心軟的。
那時我以為，我幫的是一個快要被貧窮吞掉的孩子。
后來才知道，她不是被吞掉。
她是張著嘴等著吞我。
錄取結果出來那天，她坐在鏡頭前哭，
說她640分本來能上好學校，卻被我害得滑檔沒學上。
我所有解釋都被淹沒。
因為她有眼淚，有“寒門”，有“高分”，有“被大博主害慘”的故事。
而我有幫她時的漲粉記錄。
我工作室門被砸爛的時候，何鹿鹿在直播間賣慘收禮物。
我媽被家長堵在學校門口的時候，她說：“希望大家不要傷害姜晚姐姐。”
我爸飯館關門那天，她發了一條動態：“善良的人，終會被世界溫柔以待。”
最后捅死我的那個男人，是她直播間的粉絲。
現在，我重新坐在直播間里，
看著何鹿鹿那張年輕又無辜的臉，手心冰涼，心卻慢慢穩了。
她還在哭。
“姐姐，你能不能幫幫我？我真的只有這一次機會。”
彈幕瘋狂刷屏。
“幫她！”
“姜晚你不是一直做公益嗎？”
“這種孩子都不幫，你還幫誰？”
我看著鏡頭，點了點頭。
“可以。”
彈幕開始夸我。
“姜晚還是心善。”
“這才是做教育的樣子。”
我說：“你現在打開查分頁面，我確認一下真實分數，再給你建議。”
何鹿鹿的哭聲停了半秒。
“姐姐，我不是已經給你看截圖了嗎？”
“截圖不夠。”
“現在升學季，所有建議都要基于真實分數。”
“你把證件號、考生號遮住，只露姓名首字和總分，現場刷新一下就行。”
彈幕分成兩派。
一派說合理；一派罵我冷血。
“人家都窮成這樣了，還要自證？”
“姜晚你是不是看不起山里孩子？”
何鹿鹿眼淚又掉下來。
“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窮，所以我考不出高分，還會騙人？”
這話一出，彈幕立刻倒向她。
“太傷人了！”
“她只是想求助，為什么要被羞辱？”
我沒有解釋，只重復了一遍：
“查分。”
何鹿鹿低頭摸手機，像是在操作。幾秒后，她忽然皺眉。
“姐姐，我這邊網斷了，好像卡住了。”
話音剛落，連麥斷開。
屏幕上只剩我一個人。
可在斷開前的最后一秒，我聽見她那邊有個男人壓著嗓子說：
“別硬上。”
2
有賬號在半小時后發了一條視頻。
視頻標題是：“640分山里女孩，被大博主逼著證明自己沒有撒謊。”
剪得很準。
前面是何鹿鹿哭著說家里窮，說不想困在山里。
中間是我說斬釘截鐵說“截圖不夠”。
最后定格在她那句：“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