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聽見古董說話。
真貨大多沉默,假貨嘴最碎。
直播鑒寶那天,嚴大師舉著一只青花瓶說:
“明代官窯,市場價三千萬。”
我腦子里的瓷瓶當場破口大罵:
“三千萬**!老子上個月剛出窯,快遞盒還沒扔呢!”
全場讓我滾,說我一個打雜的懂個屁。
我拿起強光燈照向瓶底。
釉層下面,一串現代激光編碼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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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燈放下?!?br>嚴鶴年的聲音不高,但臺下立刻安靜了。
他站在直播臺中央,手里那只青花瓶被他托得很穩,像托著一張能換三千萬的臉。
我握著強光燈,沒有松手。
瓶子在我腦子里繼續罵:
“別放啊,小子,照他臉,照他禿頂,照瓶底!老子底下還有廠碼呢!”
我嘴角抽了一下。
嚴鶴年看見了,眼神更冷。
“你笑什么?”
旁邊的主持人趕緊壓低聲音:
“沈硯,別鬧了,你就一搬箱子的,鏡頭還開著呢?!?br>臺下有人跟著起哄。
“誰讓打雜的上臺的?”
“嚴大師都說真的了,他算哪根蔥?”
“現在古玩城門檻這么低嗎,擦柜臺的也能鑒寶?”
富豪趙啟明坐在第一排,手指已經摸到支票夾。
我看見那個動作,手背上的舊疤突然發緊。
兩年前,我也是這樣看著一份造假的修復報告被簽字。
我說它不對。
導師說我不懂規矩。
后來,他評上了項目,我被趕出了實驗室。
嚴鶴年把青花瓶轉了半圈,淡淡開口:
“年輕人有表現欲,我理解?!?br>“但古玩行不是短視頻評論區,不是嗓門大就有理?!?br>我說:
“我沒嗓門,我有燈?!?br>瓶子罵得更歡:
“說得好,燈哥,快照,老子釉下面的***快憋死了。”
嚴鶴年瞇起眼:
“你叫什么?”
“沈硯?!?br>“師承?”
“現在沒師承?!?br>“那你在這里做什么?”
“搬箱子?!?br>臺下笑聲一下炸開。
主持人也笑,笑得像撿著了流量。
“家人們,這位是古玩城的工作人員,可能太緊張了,大家別當真?!?br>嚴鶴年抬手,示意他們別笑。
那姿態很寬厚。
寬厚得像一把鈍刀,專門割窮人的臉。
他說:
“沈硯,我給你一次機會?!?br>“你說它假,依據是什么?”
我盯著瓶口。
“釉面浮,青花發色不沉,底足火石紅做得太用力,像新手怕老師看不見答案?!?br>嚴鶴年笑了一聲。
“明中期官窯,釉面肥潤,保存環境不同,反光自然有差異。”
“青花料有國產料與回青混用,發色變化正常。”
“至于火石紅,窯溫,胎土,墊燒方式,都會影響?!?br>他每說一句,臺下就有人點頭。
瓶子在我腦子里呸了一聲:
“他懂,他真懂,所以他才壞?!?br>我心里沉了一下。
最麻煩的不是騙子。
是懂行的人替假貨穿衣服。
趙啟明皺眉問:
“嚴大師,你確定?”
嚴鶴年沒有看我,只看趙啟明。
“趙總,東西我看過三遍?!?br>“如果不真,我嚴鶴年三個字,以后倒著寫。”
主持人立刻接話:
“嚴大師這話可太重了,直播間家人們聽見沒有?”
我說:
“那就照底?!?br>嚴鶴年臉上的笑意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直播間的人未必看得見。
但我看見了。
他說:
“古瓷鑒定,不是拿個手電亂照?!?br>我把燈舉起來。
“怕什么?”
臺下有人罵:
“你有病吧?”
“賠得起嗎?”
“人家三千萬的瓶子,你手抖一下你祖墳都不夠賣。”
主持人伸手來搶燈。
“沈硯,老板讓你下來。”
我退了一步。
古玩城老板劉萬山從臺下鉆出來,臉紅得像被人抽了兩巴掌。
“沈硯,下來!”
“劉叔。”
“別叫我叔?!?br>他壓著聲音,牙縫里擠字。
“我收留你,不是讓你砸我飯碗。”
這句話比臺下的笑更疼。
我看著他。
“你也覺得它真?”
劉萬山不敢看瓶子,只看嚴鶴年。
“嚴大師說真,那就真?!?br>瓶子沉默了兩秒,然后在我腦子里陰陽怪氣:
“好家伙,封建社會復辟了?”
嚴鶴年走到我面前。
他的拇指上戴著一枚老翡翠扳指,綠得太正。
扳指忽然開口,聲音蒼老:
“酸泡
精彩片段
《我能聽見古董罵人,第一天就砸了鑒寶大師的局》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俺想喝胡辣湯”的原創精品作,沈硯嚴鶴年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我能聽見古董說話。真貨大多沉默,假貨嘴最碎。直播鑒寶那天,嚴大師舉著一只青花瓶說:“明代官窯,市場價三千萬。”我腦子里的瓷瓶當場破口大罵:“三千萬你媽!老子上個月剛出窯,快遞盒還沒扔呢!”全場讓我滾,說我一個打雜的懂個屁。我拿起強光燈照向瓶底。釉層下面,一串現代激光編碼亮了出來。1“把燈放下?!眹历Q年的聲音不高,但臺下立刻安靜了。他站在直播臺中央,手里那只青花瓶被他托得很穩,像托著一張能換三千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