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一到賬就瞬間清零，我以為撞了鬼。
直到我媽又一次在電話里哭訴，說弟弟做生意賠了錢，讓我務必幫襯一把。
我冷笑一聲：「我自己的工資月月被人偷光，都快吃不上飯了，怎么幫？」
掛了電話，我直奔財務室申請領現金。
結果財務卻告訴我：「你工資不是剛被領走了嗎？還簽了字。」
我懵了，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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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月工資到賬那天，我正蹲在出租屋里煮掛面。
手機“叮”一聲。
工資入賬，八千六百三十二。
我還沒來得及笑，下一條短信跟著跳出來。
余額：0.37。
鍋里的水開了，面條翻上來，白沫撲得滿灶臺都是。
我盯著那串數字，手指發冷。
又沒了。
連續四個月。
每次都是這樣。
工資剛到賬，幾秒鐘，清零。
我查過賬單，顯示是柜臺現金支取。
可我從來沒去銀行取過。
第一次，我以為是銀行系統問題。
第二次，我請假跑銀行，工作人員讓我報警。
第三次，我忍著沒鬧，因為我媽在電話里哭，說姜浩開店賠了，家里要揭不開鍋。
那時候我還以為，是我自己哪里沒弄明白。
可**次，我不想再忍了。
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
我媽趙美蘭的聲音帶著哭腔。
“阿寧，你弟弟這回真難了。”
我把火關了。
面條泡在鍋里，糊成一團。
“又怎么了？”
“他那個店，進貨的錢壓住了。房租也到期了。你當姐姐的，不能看著他被人**吧？”
我靠在灶臺邊，笑了一聲。
“媽，我工資剛到賬就沒了。”
那邊靜了一下。
很快，她又哭得更大聲。
“你別拿這個嚇唬我。你一個人在城里上班，吃住都簡單，能花多少錢？你弟不一樣，他是男人，以后要成家的！”
這話我聽了二十六年。
小時候家里只有一個雞腿，是姜浩的。
上學報名費不夠，先交姜浩的。
我考上大學，我媽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讓我早點打工供弟弟。
我靠助學貸款和兼職把書讀完。
畢業后第一份工資，我媽讓我打五千回去。
她說：“你弟創業，家里就指著你了。”
我給了。
第二份，第三份，我都給了。
直到我發現，我不是在幫家里。
我是被他們當成一臺不用維護的取款機。
我握著手機，聲音很平。
“我自己的工資月月被人偷光，都快吃不上飯了，怎么幫？”
我媽明顯愣了。
“什么偷？一家人說話別那么難聽。”
“我沒說你。”
我頓了頓。
“但誰拿的，誰心里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姜浩的聲音。
不遠不近，帶著不耐煩。
“媽，你跟她廢什么話？她就是不想給。”
我心口最后一點熱氣，也涼了。
我沒再說。
直接掛斷。
掛斷后，我翻出錢包。
里面還剩二十三塊現金。
房租下周交。
冰箱里只有兩個雞蛋和半袋青菜。
我一個月加班到凌晨，給老板改方案，被客戶罵得狗血淋頭。
最后連一碗好點的飯都不敢吃。
憑什么？
我把鍋里的面倒掉，換了衣服，拿上***，直奔公司。
下午兩點，財務室最忙。
我敲門進去，周姐正低頭核對報銷單。
“周姐，我這個月工資想領現金。”
她抬頭看我一眼。
“領現金？”
“嗯。***可能出了問題，我想先停發到卡上。”
周姐皺眉，打開系統。
“你不是已經領了嗎？”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周姐看著電腦，又看向我。
“你這個月工資，上午十點二十已經領走了。”
我站在門口，手指一點點攥緊。
“我上午一直在工位上，沒來財務。”
周姐愣住。
她又敲了幾下鍵盤。
“可單子上寫著，你本人授權親屬代領。”
我耳邊嗡的一聲。
“親屬？”
周姐把抽屜里的憑證夾抽出來，翻到其中一頁。
她遞給我。
****。
工資代領申請。
代領人：姜浩。
關系：弟弟。
授權人簽名：姜寧。
我盯著最下面那個歪歪扭扭的“姜寧”，氣得渾身發抖。
那不是我的字。
周姐臉色也變了。
“姜寧，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沒回答。
我掏出手機，撥通我**電話。
電話接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