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我借出去一千萬。
換來的是親戚聚會時躲著我打電話，是背后那句"人傻錢多"，是過年發紅包都被嫌棄小氣。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軟柿子。
直到我外甥考上***那天，我才知道，原來老天爺賞飯吃這種事，真的存在。
政審材料需要舅舅簽字。
而我這個舅舅，恰好掌握著他們一家所有的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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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我正在倉庫盤點秋冬款的庫存。
三姑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周浩然穿正裝的照片，五官端正，眉眼間有幾分周玉蘭年輕時候的精明。
文案寫得很長，我一個字一個字看完。
"我家浩然終于出息了，***政審通過，下個月就入職！十年寒窗沒白費，總算給老周家長臉了！"
底下全是點贊和評論。
二姑第一個跳出來："恭喜恭喜！浩然這孩子從小就有出息！"
弟弟陸明發了個大拇指："表弟**！"
三姑一一回復，熱情得不像話。
然后她艾特了我。
"小澤啊，你看你表弟多爭氣，不像有些人，有錢也不會花。"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倉庫里日光燈管嗡嗡響，有點刺耳。
身后傳來工人的聲音："陸總，這**往廣州的貨裝好了。"
我說好。
然后退出朋友圈，把手機揣回兜里。
繼續盤點。
三萬件羽絨服，按尺碼分好類，核對數量。
一直干到晚上九點，我才開車回家。
路上等紅燈的時候，我又想起三姑那句話。
"有錢也不會花。"
是啊，我有錢。
可我這一千萬，都借給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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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二十三歲，剛從服裝廠學徒出來單干。
那時候我手里只有兩萬塊錢，租了個小門面，賣尾貨。
生意難做，但我肯吃苦，凌晨四點起來理貨，晚上十一點才收攤。
三年后，我攢了三十萬。
三姑找上門來。
她說志剛要做點小生意，差十萬塊錢周轉，半年就還。
我二話沒說，轉了。
因為小時候我媽身體不好，是三姑幫忙帶大的我。
這份情，我一直記著。
后來二姑也來了，說兒子要買房，差五萬首付。
我也給了。
再后來是姑父住院，五家親戚湊錢，最后都是我墊的。
再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