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曾經是個媽寶男。
直到**媽把我們的婚房送給小叔子，他才啞了火。
我拉著老公住進了我的陪嫁房。
大年三十，婆婆的電話準時打來。
“年夜飯準備一下，我們只吃帝王蟹的蟹黃。”
沒想到他抄起手機，爆了句粗口：“屎黃你們吃不吃？”
電話那頭尖叫起來。
老公冷笑一聲，對我說：“準備一下，我們去送‘年貨’。”
01
大年三十。
窗外零星響起幾聲早爆的鞭炮。
周恪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媽”。
我正把最后一道菜裝盤，心里一緊，動作慢了下來。
周恪看了我一眼，眼神很靜。
他劃開接聽，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婆婆王秀蓮尖利的聲音。
“周恪，你們怎么回事，還不動身？”
“年夜飯要準備一下，我跟**就想吃點好的。”
“別的不用太麻煩，帝王蟹記得買，我們只吃蟹黃。”
我端著盤子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疑問，是命令。
周恪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拿著手機的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他曾經是個徹頭徹尾的媽寶男。
王秀蓮說東，他不敢往西。
王秀蓮說太陽是方的，他會點頭稱是。
直到三個月前，**媽一通電話，通知我們。
“你們那套婚房，給周恒結婚用，你們先搬出去。”
那套房子，首付是兩家湊的，月供是我們還的，裝修是我爸媽出了大頭。
房本上，寫著周恪和我的名字。
可他們說給，就給了。
像是在處理一件屬于他們的舊家具。
那天，周恪啞火了。
他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們搬進了我的陪嫁房。
我以為他會一直這么沉默下去，直到被他那個家徹底吞噬。
可現在，電話里王秀蓮還在頤指氣使地吩咐。
“聽見沒有？早點過來，別磨磨蹭蹭的。”
周恪突然笑了，很輕的一聲。
他拿起手機，湊到嘴邊。
“屎黃吃不吃？”
電話那頭死寂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一陣刺破耳膜的尖叫。
“周恪！你這個**！你說的什么混賬話！”
周恪沒給她繼續罵下去的機會。
他直接掛斷，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發出一聲悶響。
客廳里一片寂靜。
我看著他，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轉過頭，眼底是一片沉寂的冰海，但深處，有火在燒。
“許沁。”他叫我的名字。
“準備一下。”
“我們去給他們送‘年貨’。”
02
“年貨”兩個字，周恪說得又冷又重。
我沒問他年貨是什么。
他眼里的那種決絕，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去臥室換衣服。
周恪也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沉默。
出門前，他走進廚房，從冰箱里翻找。
最后，他拿出了兩個月前公司團建發的兩張海鮮市場提貨券。
面值五百，一直沒用。
他把券揣進兜里。
“走吧。”
我們下了樓，開車，沒有回家，而是直奔全市最大的海鮮**市場。
年三十的市場，人聲鼎沸，空氣里混雜著咸腥和潮濕的味道。
周恪徑直走向最里面的區域。
燈光昏暗，水箱里的海鮮遠沒有外面那些鮮活。
他停在一個攤位前。
老板正打著哈欠，看見我們，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買點什么？”
周恪指著一個角落的水箱。
里面泡著幾只巨大的海螃蟹，個頭不小，但一動不動，像是死了。
“這是什么？”
“凍貨解出來的，智利雪蟹，看著唬人，肉都空了，便宜賣，五十塊一只。”老板說。
“就要這個，來兩只。”
老板有些意外，但還是撈了兩只出來，用厚厚的黑色塑料袋裝好。
那螃蟹的腿軟趴趴地垂著，毫無生氣。
付了錢，周恪拎著那個沉甸甸的袋子，轉身就走。
我跟在他身后，一言不發。
離開海鮮市場，周恪又開車去了附近一家最大的禮品包裝店。
他挑了一個最大最華麗的禮盒。
鎏金的紅底，上面印著“新春大吉，萬事如意”。
他把那兩只死氣沉沉的雪蟹，連同黑色塑料袋，一起塞了進去。
然后，他對店員說：“包起來，用最好的紙，打個最漂亮的結。”
店員用一種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