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掛號時，沈辭又開始吐槽我閨蜜林夏。

“她就是公主病晚期，一個小感冒還要來醫院。”

“真把咱們當免費勞動力了。”

候診區冷風直吹，沈辭脫下外套，一把披在林夏肩上。

“穿這么點就出來顯眼，感冒加重了又得折騰我家寧寧。”

林夏順理成章地裹緊外套，沖我撇撇嘴。

“寧寧，你男人脾氣太大了吧？不知道病人不能受氣嗎？”

沈辭立刻敗下陣來。

“行行行，我惹不起你，給你買點熱水行了吧。”

沈辭總說林夏嬌氣做作，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才不會管。

可排隊一小時，他連我的化驗單都沒看一眼。

卻清楚地記得林夏對青霉素過敏，特地跑去跟醫生換藥。

我看著手里的*超單，又看看沈辭遞給林夏的那杯熱水。

忽然覺得，這個孩子，也沒必要生了。

...

沈辭拉開副駕門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

林夏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副駕，笑著坐進去。

"謝啦，沈總。"聲音還有點啞，感冒沒全好。

我站在車尾，手里攥著掛號單。

風大，紙角被吹得啪啪響。

我把掛號單折進口袋，自己拉開后座的門。

車里的暖氣已經開了。

沈辭發動車，把出風口撥向林夏那邊。

"下次感冒別叫我們。"

語氣不耐煩，手卻伸過去把溫度調高了半格。

"這么大個人了，還要麻煩我家寧寧。"

林夏在后視鏡里翻了個白眼。

"寧寧你也真是的，陪她來醫院也不早點跟我說。"

沈辭打著方向盤。

"我下午還推了個會。"

我說：“我不是陪她來的。"

"嗯？"

"我也掛了號。"

林夏從副駕轉過頭來："你哪不舒服？"

她還想說什么，沈辭插了一句：

"安全帶系好，別轉來轉去的。"

"知道了知道了，沈管家。"

"你少貧。"

我在后座系好安全帶，靠著車窗。

窗外的樹一棵一棵往后退，我數到第十六棵的時候，林夏家到了。

沈辭幫她把藥一起拿了上去。

"藥拿好！按時吃！別拖嚴重了折騰我家寧寧。"

我看著他發動車。

"對了，寧寧。"

"你今天說掛號，掛的什么科？"

"產科。"

他一愣，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哦。那順便查了也行。"

他沒問我狀態怎么樣，胎心穩不穩。

到家的時候，他甚至已經忘了這件事。

我胃里有些難受，撐著臺面干嘔了兩聲。

他走過來，眉頭皺了一下。

"又吐了？"

我點點頭。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力度不大，兩下就收了回去。

"要不要躺一下？"

"沒事。"

沈辭轉身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拿出手機。

"林夏也真是的，你都懷孕了還來麻煩你。"

屏幕光照著他的臉，他看得很專注。

"在給誰發消息？"

"林夏。說她盡會折騰你，讓你跟著受累。"

他又打了一行字，然后鎖了屏幕。

走過來揉了一下我的頭發："早點睡。"

夜里我躺在床上，他已經睡了。

屏幕閃了一下，來消息了。

我伸手拿過來。

林夏的聊天框開著。

沈辭最后發的幾條消息：

"你少折騰我家寧寧，感冒了自己注意點。"

"藥別忘了吃，不然又嚴重了。"

她回了一條："知道了知道了，沈管家真啰嗦"

我鎖了屏幕放回去。

窗外的月亮很亮。

亮到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