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全校最亮的光，我是角落里最暗的影。
我以為我們之間隔了整個銀河系。
直到他拿出那塊褪色的橡皮，說——
"十二年前你讓我坐你旁邊，現在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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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在高二上學期第三周轉學過來的。
九月底，夏天的尾巴還沒走干凈，教室里吊扇吱呀吱呀轉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
班主任把我領進來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只有一瞬間。
然后那些針就收回去了。
比起好奇，更多的是"哦，又來一個"的無所謂。
"沈念念，從城南中學轉來的，大家歡迎一下。"
零星幾聲掌聲。有人連頭都沒抬。
我攥著書包帶子，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
這是我自己選的。
角落最適合我。安靜，不礙事，不會擋到任何人。
同桌是個扎馬尾的女生，圓圓臉，看起來挺好說話。
"嗨，我叫江嶼。"她沖我笑了一下，"你從城南來的？那邊是不是有個超好吃的炸雞店？"
我點了點頭。
她好像還想說什么，但前面有人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她就壓低聲音："中午一起吃飯？食堂要占座的，不然只能坐角落。"
角落不是挺好的嗎。
我沒說出口。
只是點了點頭。
中午的食堂比我想象中還要吵。
江嶼拉著我穿過人群，嘴里念叨著"快快快，二樓靠窗那排要是被占了就完了"。
我跟在她后面，像一片被水流裹挾的葉子。
然后我被撞了一下。
不，不是撞。
是有人伸手，故意把餐盤往我這邊推了一下。
奶茶整杯潑在我校服袖子上。
冰的，黏膩的甜味瞬間糊了一胳膊。
"哎呀——"對面的女生捂著嘴，眼睛里分明在笑，"不好意思啊學妹，沒看到你。"
她身邊的人都在笑。
那種笑我太熟悉了。
不是道歉的笑，是"你能怎樣"的笑。
我低頭看了看袖子上的奶茶漬。
"沒事。"
我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擦了擦桌面上濺到的幾滴。
沒有擦自己。
江嶼的臉漲得通紅："你們——"
"沒事的，"我按住她的手，"真沒事。"
不值得。
我只是個轉學生，第一天。
鬧起來只會讓所有人記住我，然后貼上"愛找事"的標簽。
我不需要被記住。
我只需要安安靜靜待到畢業。
江嶼氣得筷子都摔了，但最后還是坐下來陪我吃飯。
我吃得很慢，很安靜。
我不知道的是——
從頭到尾，籃球場邊的長椅上，有個剛打完球、渾身是汗的男生，正拿著水瓶停在嘴邊，看著食堂這邊的方向。
他身邊的人拍了他一下："硯哥，你看啥呢？"
"那個女生，"他把水瓶擰上蓋子，瞇了一下眼睛，"以前是不是在青禾小學？"
"啊？誰？"
他沒回答，起身把外套往肩上一搭，籃球拍了兩下，往教學樓走了。
只是在經過垃圾桶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食堂的方向。
一眼。
很短。
但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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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接下來的三天，我過得像往常一樣——上課、記筆記、課間趴桌子假裝睡覺。
江嶼試圖拉我參加社團，我拒絕了。
她又試圖拉我去小賣部，我猶豫了三秒，也拒絕了。
"你不用一直一個人待著的，"她靠在我桌邊，下巴擱在胳膊上看我，"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知道，我就是……不太習慣。"
她嘆了口氣，沒再逼我。
**天的早上，我打開桌洞拿課本，手指碰到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
一盒牛奶。
草莓味的。
沒有紙條，沒有名字。
我以為是江嶼放的，轉頭看她："這是你——"
"啥？"她湊過來看，"哇，誰給你的？我也想要。"
不是她。
第五天，桌洞里又出現了一盒。
這次是香蕉味。
第六天，巧克力味。
我開始留意，但每天早上我到教室的時候，那盒牛奶已經靜靜躺在那里了，像是一直在那兒等我。
"你有個地下**吧？"江嶼兩眼放光。
"別胡說。"我把牛奶塞進書包里，耳根有點燙。
不是什么**。
大概只是……誰放錯了位置吧。
直到第七天，我到得特別早。
教室里幾乎沒人，只有最前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