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在工地干了一輩子，臨死前攥著我的手說："兒子，陳老板……欠咱們……三百二十萬。"
我點頭。
然后發現，這筆錢比我**醫藥費、我妹的學費、我全家的命加起來還沉。
陳老板在市中心剛提了輛邁**。
我蹲在出租屋門口，兜里最后三十二塊五。
忽然，腦子里彈出來一行字——
"叮，討薪技能激活。對方名下資產已鎖定，請開始您的表演。"
我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
陳老板，三百二十萬，一分不能少。
不給？
那我從你車輪子開始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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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殯儀館的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林辰靠在墻上，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收據，上面寫著：火化費，一千二百元。
**林建國躺在推車上，蓋著白布，露出一雙布滿老繭的手。
那雙手澆過混凝土、扛過鋼筋、搬過磚頭，撐起了一個四口之家二十三年。
最后，攥著一張欠條死的。
"哥。"
林霜站在身后，十七歲的小姑娘，校服袖子長出一截，眼眶紅得像兔子，聲音卻穩得嚇人。
"媽問你，骨灰盒選哪個。"
林辰抬頭看了一眼價目表。
最便宜的，四百八。
他摸了摸兜。
三十二塊五。
"就那個。"他指了指最上面一排，柏木的，一千六。
林霜張了張嘴："哥，咱……"
"先賒著。"林辰站直身體，把收據疊好塞進褲兜，"爸這輩子什么都將就了，最后這一樣，不將就。"
林霜沒再說話，轉身往里走，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肩膀抖了一下。
林辰看著她的背影，喉嚨像被人掐住了。
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催債電話。
不是別人欠他的。
是**住院三個月，東拼西湊借的外債。
一共十七萬四千三。
加上陳德發欠**的***——三百二十萬。
一正一負，天差地別。
林辰接起電話。
"喂，林辰是吧？你爹上個月借我那兩萬……"
"叔，人剛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那個，不急不急，你先處理。但是過完頭七，咱們得合計合計。"
掛了。
第二個電話緊跟著進來。
"林辰，我是**工友老趙，那八千塊……"
"過完頭七還。"
第三個。
"小林啊，我是**她表姐……"
林辰閉上眼，靠回墻上，后腦勺磕在瓷磚上悶響一聲。
十七萬四。
他全身上下加起來三十二塊五。
這條命，值不值三十二塊五都兩說。
——
燒完紙，一家三口坐在出租屋里。
十二平米，一張床，一張折疊桌，林辰睡客廳地板。
**宋桂蘭坐在床沿，手里捏著那張欠條，指節發白。
"三百二十萬。"她聲音沙啞，"**找了陳德發兩年，人家連面都不見。"
林辰盯著天花板水漬："他不是見不到，是不想見。"
"去年**堵過他一次，"宋桂蘭擦了鼻子，"堵在他公司門口，保安把**推了個跟頭，膝蓋磕出血，一瘸一拐回來的。"
林辰的手指攥緊了。
"后來呢？"
"后來**打了勞動仲裁電話，人家說這屬于民事**，讓去****。"
"**了嗎？"
宋桂蘭苦笑："請律師要錢。**把家里最后的存折都掏出來給你交大學費了。"
林辰坐起來，接過那張欠條。
發黃的A4紙，上面是陳德發的簽名和手印。
"瑞城建設工程有限公司承認拖欠林建國工程班組勞務費合計叁佰貳拾萬元整。"
落款日期——三年前。
三年了。
**拿著這張紙討了三年。
討到進醫院，討到閉眼。
"媽，"林辰把欠條折好，放進自己上衣口袋，貼著胸口，"這錢，我來要。"
宋桂蘭看著他，眼淚滾下來："你拿什么要？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林辰沒回答。
他也不知道拿什么。
——
晚上十一點，林霜睡了，宋桂蘭也靠在床頭閉著眼。
林辰蹲在陽臺上抽煙。
兩塊錢一包的煙，嗆得嗓子疼。
他劃開手機，搜了一下"陳德發"。
瑞城建設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名下物業：市中心寫字樓一棟，商鋪十二間。
去年被拍到提了一輛邁**GLS600。
他兒子陳耀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