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我盯著面前那張撤案申請書，心里反而有種解脫的平靜。

接待我的**頭也沒抬，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想好了？家暴案一旦撤銷，再想立案就難了。"

"想好了，我們和好了。"我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沉默了幾秒，突然抬起頭來。

那張臉，我在婚禮上見過無數次。

是趙偉引以為傲的親大哥，趙剛。

他盯著我臉上還沒消退的淤青，聲音發緊："弟妹，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老**你來的？"

我笑了，笑得嘴角扯到了傷口那里。

他當然沒逼我。

他甚至不知道我今天來***。

就像他不知道，那輛他天天跑網約車的車里，行車記錄儀從三個月前就一直在錄，每一句**，每一次跟那個女人在后座說的下流計劃，全部存在我手機的隱藏相冊里。

"大哥，真沒事。"我把申請書往前推了推，"夫妻之間嘛，哪有隔夜仇。"

趙剛沒接。

他把申請書翻過來扣在桌面上，兩根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沿，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你臉上這塊。"他指了指我左顴骨的位置，"我出警那天拍過照片。淤青面積有半個巴掌大。小棉，你知道這在傷情鑒定里能達到什么等級嗎？"

我知道。

輕傷二級。

夠判他。

"大哥。"我站起來，把椅子規規矩矩推回桌子底下，"我想好了。"

趙剛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很久，最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這是法律援助中心的電話，你隨時可以打。"

我把名片收進兜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剛在身后喊了一聲："小棉。"

我停住腳步，沒回頭。

"他要是再動手，你不用來所里。直接打我手機。"

我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我瞇著眼站了一會兒，把手機從包里掏出來。

三條未讀消息，全是趙偉發的。

第一條："今晚回來做飯，來了個大單要跑長途，晚點回。"

第二條："把我那件黑色外套洗了，明天要穿。"

第三條是一條語音，我點開，里面是他打了個哈欠的聲音，然后說